>七年前,我被霸凌致死扔进垃圾堆。
>七年后,他们跪着求我担任新专辑制作人。
>“苏老师,您写的歌太神了!”
>我微笑着按下播放键——录音棚突然响起他们当年施暴的音频。
>马嘉祺脸色煞白:“你到底是谁?”
>我摘下墨镜露出脸上刀疤:“被你们捅了七刀的‘垃圾’……回来收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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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冰冷的,黏腻的,带着城市深处腐臭气息的雨丝,像细密的针,扎进十七岁的林晚星裸露在外的皮肤里。
她蜷缩在堆满馊水桶和黑色塑料袋的巷尾,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扯动肋下那个狰狞的裂口。黏稠滚烫的血,混着冰冷的雨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带走她身体里残存的热度。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塞了一千只狂躁的蝉,几乎盖过了巷口传来的、属于少年们肆无忌惮的哄笑和脚步声。那些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进她的神经。
“喂,垃圾,死了没啊?”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带着恶意满满的戏谑。
“切,都捅了几刀了,命真硬。”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看她那眼神,还不服气?真以为跳个破舞就能跟我们一起出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脏东西!”刻薄的女声尖锐地响起,像指甲刮过玻璃。
“行了行了,别脏了手。就扔这儿吧,跟这些垃圾挺配。”一个更沉稳、却也更冷酷的声音做了最终宣判,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明天太阳出来前,自然有人会来‘清理’。”
脚步声渐行渐远,混杂着几句模糊的脏话和对她“不自量力”的嘲弄,最终消失在巷口嘈杂的雨声和城市霓虹的嗡鸣里。
黑暗彻底吞噬了林晚星。
剧痛、寒冷、绝望,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拽着她不断下沉。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涣散的瞳孔里,只映着巷口上方那块巨大而模糊的广告牌。
上面是七个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扭曲、却依旧光芒万丈的年轻面孔。
他们的笑容灿烂得刺眼,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反复凌迟着她残存的意识。
凭什么?
这三个字,带着灵魂深处最浓烈的不甘和怨毒,成为沉入黑暗前唯一的烙印。
***
七年后的柏林。
金碧辉煌的爱乐大厅穹顶下,璀璨的水晶吊灯将空气都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无数镜头聚焦在舞台中央,闪光灯连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光海。
“And the Golden Melody Award for Producer of the Year goes to…”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戏剧性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最终,那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响彻全场:
“——Su Ye!《Phantom》!”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一点。
聚光灯柱精准落下,笼罩着那个自舞台边缘缓缓走向中央的身影。
一身利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丝绒西装,剪裁凌厉如刀锋,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
海藻般的浓密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过分冷静的脸。
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镜片在强光下反射出冰冷的无机质光芒,完美地隔绝了外界所有试图窥探的情绪。
她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掌声的浪潮之上,却仿佛行走在绝对的真空里,周遭的喧嚣与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没有激动,没有热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从容。
苏夜。
这个名字在过去一年,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全球音乐界。
神秘、低调、才华横溢得近乎诡异。
她出手的作品,无一不带着强烈的个人烙印——旋律极致抓耳,编曲诡谲多变,情感却深埋于冰冷的华丽之下,像包裹在丝绒里的寒冰利刃,一击致命。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没人见过墨镜下的真容,如同一个凭空出现的完美幻影。
她走到舞台中央,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留声机奖杯。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将话筒递到她面前:“Su Ye!不可思议的胜利!恭喜你!此刻,有什么想对全世界说的吗?”
苏夜微微侧头,墨镜转向主持人方向。
透过深色的镜片,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喧嚣的现场,投向遥远虚空中的某个点。薄唇轻启,吐出的中文清晰、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质感:
“谢谢。”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铺直叙,毫无波澜,“音乐,是最好的审判者。”
简短,锋利,如同她的作品。
她微微颔首致意,不再多言。
在更加疯狂的闪光灯追逐下,她握着奖杯,转身,一步步走下舞台。
后台巨大的实时转播屏幕上,正巧切入一段来自东方的祝贺视频。
屏幕上,是七张被无数人疯狂追捧、熟悉到骨子里的俊美面孔。
他们穿着统一的打歌服,笑容灿烂无瑕,对着镜头挥手,整齐划一地喊着:“恭喜Su Ye老师!实至名归!期待未来的合作哦!”
马嘉祺站在C位,笑容温和得体,眼神明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和倾慕。
苏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握着奖杯的手。金色的杯身缓缓上移,杯壁光滑如镜,恰好将屏幕上马嘉祺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扭曲地倒映其中。
猩红的液体在杯底晃动,是方才侍者递来的庆功香槟。酒液荡漾,泼溅在杯壁上马嘉祺倒影的脸上,如同淋漓的血污,缓缓淌下。
墨镜之下,无人能窥见她的眼神。只有握着奖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出一丝深埋于冰层之下的、滔天的恨意。
她手腕轻轻一晃。
杯中猩红的液体猛地撞击杯壁,将那扭曲倒映的笑脸彻底淹没。
“好久不见,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