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药房
门被撞开,力道带着狠劲,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灌入,冲散了药香。
张桂源堵在门口。右肩衣料撕裂,一道深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血顺着胳膊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砸在青砖上,积起一小片暗红。
他脸色白得发青,嘴唇紧抿,额角全是冷汗,眼底翻涌着痛楚和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看到药房里的人影,他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烦躁覆盖。他头也不回,嘶哑地低吼。
“滚出去!”
这句是对身后试图跟进的侍卫。
药柜边,张函瑞正踮着脚把一捆干草药塞进顶层。
门响时,他手一抖,几根草叶飘落。他没回头,继续用力把草药往里推了推,仿佛那点动静只是风声。
张桂源拖着沉重的步子进来,带血的靴子在地砖上留下黏腻的印子。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小小的药房。
他停在张函瑞身后两步,高大的影子沉沉罩下,喘气声粗重,带着痛楚的抽气。他盯着张函瑞细瘦的后颈,那里沾了点不知名的草药碎屑。
“出去。”
张桂源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裹着强压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不想在这里看见他,尤其是在自己这副狼狈相的时候。
张函瑞终于把草药塞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过身,猫猫眼清亮,平静地迎上张桂源翻腾着暴躁的视线,仿佛没听见那驱逐令,也没看见那狰狞的伤口和满地的血。
他径直走到水盆边,拧了块湿布巾,水声哗啦。
张桂源胸口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又是这样!
这副油盐不进、死赖着不走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左手带着风就朝张函瑞胳膊抓去——他要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扔出去!
动作牵扯到右肩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出声,伸出的手也失了准头。
张函瑞像早有预料,侧身避开那只抓空的手,动作灵活的像一只猫。
他拧干布巾,几步走到张桂源面前,两人距离极近。
张函瑞抬眼,目光直接落在太子肩头那可怕的伤口上,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一味难解的药材。
他抬手,带着凉意的湿布巾毫不犹豫地按上翻卷的皮肉,用力擦拭。
“嘶——”
张桂源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绷紧如弓,剧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狂跳。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左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痛呼。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张函瑞,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张函瑞手下动作没停,甚至更用力地擦掉伤口边缘半干的血污和碎布屑,动作麻利得近乎粗暴。
血又涌了出来。
他扔了染红的布巾,走到石臼旁。那里刚捣好一坨冒着热气的黑色药糊,辛辣刺鼻。
他食指中指并拢,挖起一大坨粘稠滚烫的药糊,看都没看张桂源煞白冒汗的脸,直接“啪”地一声,狠狠糊在伤口深处,指腹用力向下按压、碾实。
“呃啊——”
张桂源全身剧震,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变调的痛吼。
左手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挥出想推开眼前的人,却被张函瑞另一只手精准地格开小臂。
剧痛如同烈火燎原,烧得他眼前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汗水小溪般淌下,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只能靠着药柜勉强站稳。
他死死盯着张函瑞,那眼神里除了暴怒,还混杂着一种被这不顾一切的狠劲逼出来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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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很好 我的存稿写到亲密戏了
作者我直接上来就开大
作者还有10章就写到了
作者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