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娘子,竟是个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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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城门没开,你也回不去,而你的院子里又是杂草丛生,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的秘密基地里,种着这些果子。”
“你的秘密基地里,为什么会种这些?”
陈奕恒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凑近王橹杰,很乖巧的说了一句。
“你猜。”
随后离开了王橹杰,自己开始更换衣物。顺便往床上扔了一套华贵的女子服装。
那套华贵繁复、尺寸合宜的女子衣裙被轻轻放在陈旧的床铺上,丝滑的绸缎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精致。
王橹杰的目光掠过衣服,无波无澜。女装于他,是行走的铠甲。他看着陈奕恒那张依旧带着少年气的、干净明朗的脸,勾起了嘴角。
“名声不好?”
王橹杰的声音因失血而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奕恒刚整理好自己的衣袍,闻言立刻转过身,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甚至有点过于灿烂的笑容,像春日里毫无保留的阳光。
他赶紧端正神色,语气恭敬又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率:
“殿下恕罪!”
他微微躬身,世家公子的仪态无可挑剔,眼神坦荡。
“臣是想着,您身份贵重,万金之躯。若让人瞧见您身着血衣,又是失踪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从此处离开,恐生流言,有损殿下清誉,臣万死难辞其咎。”
理由冠冕堂皇,担忧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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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精准地停在屋外。陈奕恒立刻像得了救星,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窗边。
撩开帘子一角看了看,回头对王橹杰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明媚笑容。“
殿下,车到了,是老张头,他驾车最是稳当。”
语气轻快自然。
他指了指床上的女装,动作带着自然而然的恭敬,与昨晚略带着些痞气的人截然不同。
“殿下,请您换上这身干净的衣裳吧?一来血衣触目,若被有心人瞧见恐生事端;二来这料子厚实,能挡风寒,您伤势未愈,可不能再受凉了。”
解释得条理清晰,理由充分,全是出于关心和礼数。
说完,他非常自觉地后退两步,转过身去,面朝墙壁站得笔直,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脊背挺直,姿态恭敬而安静,无声地表达着“非礼勿视”的礼数。
那份等待,安静而耐心,甚至显得有些过于规矩的“呆板”。
王橹杰看着他挺拔规矩、甚至有点“傻气”的背影,目光却在他转身前极其自然地扫过窗台、门栓以及屋内几处不起眼的角落。
他不再犹豫,忍着剧痛,动作利落地换上那套华服。尽管动作因伤痛而有些滞涩,但效率极高。
“好了。”
王橹杰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
陈奕恒这才转过身,目光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落在王橹杰肩膀以下的位置。
看到王橹杰换上了干净华贵的衣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气色比昨晚好多了。
他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这样便稳妥多了。殿下,请移步。”
他侧身让开道路,抢前一步,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刺骨的寒风立刻灌入。
陈奕恒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用自己并不算魁梧的身躯为王橹杰挡去正面的寒风,同时伸出一只手臂虚虚地护在他身侧。
“殿下当心脚下,草地湿滑。”
语气真诚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