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学院的匿名墙从来不是个友善的地方,往往这种贵族学院的匿名墙都是明争暗斗,权谋尽用的地方,恶意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真正的恶人往往是幕后黑手。
从不出面争议任何事,不倾向于任何一方,看着自己的小弟做恶人的事,坐享其成最后的成果,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维森往往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索伦站在布告栏前,鎏金色的眼睛倒映着最新发布的帖子——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画面里她正将某份文件塞进校长室的门缝。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 [爆料] 学生会长深夜密会校长,特权阶级的真相]
最下方画着一颗被涂红的五角星,像流经右心房的静脉血染红纸张。
索伦的指尖轻轻擦过那个红色标记,指腹沾上一点未干的墨水。她突然想起上周化学课,维森把酚酞试剂滴在她实验报告上的样子——也是这种刺眼的红,像血,又像那个转学生永远挂在嘴角的嘲讽。
食堂的嘈杂声突然安静了一秒。
维森端着餐盘从人群中穿过,墨镜被推在头顶,克莱因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看不见蓝色的虹膜。她的餐盘里堆满了布丁,却诡异地摆成了标准金字塔造型,像是在暗示什么。
"今天的炖菜,"她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胡萝卜,脸上满是嫌弃,那根可怜的蔬菜立刻断成两截,"比学生会的通知还让人倒胃口。"
索伦的纪律本上还沾着早上蹭到的红墨水。她不动声色地把本子翻了个面:"你知道匿名墙的规矩。"
"什么规矩?"维森歪头,一缕金发垂下来扫过布丁塔,"说真话会被扣分的规矩?还是说..."她突然凑近,索伦闻到她身上有股子薄荷烟混着柑橘的味道,"会长大人更喜欢私聊?"
下午的化学课上,实验台突然传来爆炸声。
维森举起被染成蓝色的右手,满脸无辜:"先生,有人在我的碳酸氢钠里掺了酚酞。"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可疑的红色粉末。
教室后排传来窃笑。索伦站起身,暗红色的试剂正从她的试管架滴落——她的实验报告被染成了粉红色,像极了那天维森扔在她脸上的口香糖包装纸。
"有趣。"维森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些调侃和惊讶,蓝色和红色的液体在她指尖交融成诡异的紫色,“原来冰山会长也会脸红,我还以为你性冷淡呢……”
“Уходи.!”
“哎呀呀,别生气嘛会长大人,开个玩笑而已。”维森夸张的摆摆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好吧,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次日清晨,匿名墙更新了。
这次是段视频——画面摇晃,但能清晰看到维森在琴房独自练习时,面无表情地将乐谱一张张撕碎,隐隐约约还有涂改的痕迹。镜头拉近时,能看见她左手小指上有一道伤口,暗棕色的痂附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皮肤下青绿色的静脉清晰可见,那是上周她徒手掰开自动贩卖机时被塑料碎片划伤的。
配文:
[独家] 北极星的真面目:完美优等生还是表演型人格?]
视频最后三秒,镜头突然转向门口——索伦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倒映出她那双眼睛。
天文社的活动室里,维森把玩着偷拍者的手机。
"你知道吗?"她对瑟瑟发抖的男生微笑,顺手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我最讨厌两件事——"
手机"啪"地碎在墙上,零件蹦到角落的望远镜支架下。维森点燃一支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火星慢慢烧到滤嘴。
"被人偷拍,"她摘下墨镜,蓝眼睛冷得像极地深海,"和被人威胁。"
烟灰落在男生颤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点嘲讽意味。
“你的下场……”尾调拖长,语气戏谑,“不会很好哦,毕竟……”她故意顿了一下,“我向来有仇必报。”
当天午夜,匿名墙出现了第三条帖子:
一段高清的监控录像,显示偷拍者往化学试剂里动手脚的全程。没有配文,只有角落画着一枚四角星环图案,反光处隐约可见学生会的铜纽扣,那纽扣早已被磨得光亮,反射出那人的容貌
三分钟后,帖子被管理员删除。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管理员账号的登录IP,来自学生会办公室。
索伦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时,维森正在弹奏《月光》第三乐章。
琴声戛然而止。维森的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方,小指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白。
"来宣战的?"她头也不回,琴凳上扔着那包没抽完的烟。
索伦将一张数据卡放在琴盖上,金属与木头的碰撞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刺耳,"下次销毁证据前,记得格式化监控硬盘。"
月光透过彩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红色光斑。维森突然抓起那包烟砸向墙壁,锡纸包装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撒了一地。
"为什么帮我?"她的声音比烟盒落地的声音还轻。
索伦转身离开,铜纽扣在黑暗中反射着着微光,在墙上形成一个细小的光斑,门关上前,她的声音混着夜风飘来,夹杂着俄语弹舌的口音 ,却意外的随意慵懒
"北极星同学,你弹错了一个音。"
维森低头看向琴键——黑键上还粘着那天没清理干净的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