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字迹突然开始蠕动,如同被火烤的蚂蚁。季瑶眼睁睁看着祖父熟悉的笔迹扭曲变形,墨色转为暗红,最后竟渗出细密的血珠:
"瑶瑶:
若你见此信,说明画中人在召唤。
那幅《释厄图》本名《长生契》,是先祖为赎罪所制。
你我血脉中皆流淌着墨精,此乃诅咒,亦是钥匙。
切记——新芽出时,需以..."
最后一行字迹突然剧烈颤抖,笔画像被无形的手拉扯般扭曲。季瑶下意识伸手想要按住信纸,指尖却在触碰的瞬间被灼伤——那薄如蝉翼的宣纸竟变得滚烫如火炭!
"嘶——"
信笺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火苗不是常见的橙红色,而是诡异的青白色,如同坟地里的磷火。最可怕的是,火焰燃烧时发出的不是"噼啪"声,而是类似女子低泣的呜咽。季瑶慌乱地拍打,却发现火焰冰冷刺骨,触碰时手指立刻结出一层白霜。
燃烧的灰烬并未飘落,而是在空中悬浮旋转,渐渐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那形状与季瑶额间的伤痕一模一样,只是每个转折处都多出一道细小的分叉——就像正在生长的树枝。
"这是......"季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符文与《长生墨谱》最后一页的禁术图腾完全一致。
灰烬符文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工作室的墨色藤蔓随之剧烈蠕动。叶片上的朱砂小字纷纷脱落,在空中汇聚成一段新的文字:
"以血研墨,以骨为笔,以魂入画"
每一个字都在渗血,血珠坠地后立刻长出细小的红色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季瑶脚下蔓延。就在菌丝即将触及她鞋尖的刹那,樟木箱最底层传来"咔哒"一声机关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