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变得刺耳,阳光照在皮肤上竟有种灼烧般的痛感。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梦?"
沈墨的回复来得更快,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问题:"因为我也梦到她。三十七年了,每晚都梦到同样的庭院,同样的花雨。"
季瑶盯着"三十七年"这个数字,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沈墨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怎么可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今晚八点,带上那幅画。这是救她的最后机会。"
季瑶刚想追问,突然听见工作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她警觉地放下手机,抄起桌上的裁纸刀,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工作室里,那只白色猫头鹰正站在敞开的樟木箱上,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箱子里,沈墨带来的明代婚书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明明昨晚它已经神秘消失了。
猫头鹰歪头看她,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竟与祖父一模一样:"瑶瑶,别去见他。那不是沈墨。"
季瑶惊得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猫头鹰振翅飞向窗户,在即将飞出时又回头道:"看看婚书背面。"
待猫头鹰飞走,季瑶颤抖着拿起婚书。在背面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
"长乐与墨禅,永昌三年四月初八。"
"永昌三年..."季瑶猛地想起梦中那个公子说的话——"如今是永昌三年,四月初八"。这不是明代年号,而是南明时期的!
她急忙翻开历史年表,永昌三年对应的是公元1649年。而沈墨发掘的那座"明代文人墓",新闻报道中明确说是万历年间的,相差了近半个世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瑶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画卷上。画中女子依然静静地站在梨花树下,但季瑶现在注意到,女子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独特的银戒指——与她母亲生前常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来自"沈墨"的信息:"你母亲也曾经拥有过这幅画,不是吗?"
季瑶的血液瞬间凝固。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母亲与这幅画的关联。这个"沈墨",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