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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情之所起与行差踏错**

此心安处是故乡

**1. 情愫暗生,目光所及皆是她**

陈默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佟湘玉。

清晨,她站在柜台后,迎着初升的朝阳拨动算盘珠。阳光穿过窗棂,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拨弄的不是冰冷的算珠,而是生活的琴弦。她偶尔蹙起的眉头,像投入他心湖的石子,荡起一圈圈名为心疼的涟漪。

午市繁忙,她穿梭在桌椅间,像一只灵巧的蝶。对挑剔的客人,她笑语盈盈,八面玲珑,软中带硬地将麻烦化解于无形;对熟稔的街坊,她亲切招呼,家长里短,透着股接地气的爽利。她训斥郭芙蓉时,叉着腰,凤眼圆睁,带着掌柜的威严;转头安抚被郭芙蓉“误伤”的客人时,又瞬间换上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变脸之快,让陈默叹为观止。他看得痴迷,觉得她每一个表情都生动无比,连那带着陕南腔调的嗔怪都格外悦耳。

夜晚打烊后,她坐在灯下缝补衣裳。昏黄的灯光柔和了她的轮廓,针线在她灵巧的指尖翻飞。偶尔,她会抬起头,揉揉酸涩的眼睛,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一口气。那一声叹息,像羽毛轻轻搔在陈默的心尖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坚韧,让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她扛起所有的重担。

他喜欢看她拨算盘时微抿的唇角,喜欢看她训人时飞扬的神采,喜欢看她缝补时低垂的温柔颈项。他甚至开始留意她的一些小习惯:思考时会无意识地卷着账本一角,高兴时眼角会微微上扬像月牙儿,烦恼时会轻轻咬着下唇。

这种隐秘的关注,成了他在繁重跑堂工作之外,最甜蜜的负担。每一次不经意的目光交汇,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都能让他心跳加速,面颊微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或者招呼客人。他像个小心翼翼的收藏家,贪婪地收集着关于佟湘玉的每一个细微瞬间,在心里反复品味。

**2. 惊鸿一瞥,邪念陡生**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一队风尘仆仆的商旅停在了同福客栈门口歇脚打尖。领头的是个穿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富商,身边跟着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派头十足。

商队要了几桌上好的酒菜,一时间大堂里人声鼎沸。佟湘玉亲自上前招呼,笑容得体,应对自如。陈默在一旁端茶递水,目光却始终流连在佟湘玉身上。

就在富商坐下,解开外袍领口透气时,一件东西吸引了佟湘玉的目光,也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了陈默的心底。

那富商脖颈上,赫然挂着一个极为精致的金链子,链子下端坠着一个鸽卵大小、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平安扣!那抹深邃浓郁的绿色,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却又惊心动魄的光华。

佟湘玉的目光在那翡翠平安扣上停留了那么一瞬。真的只是短短的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她脸上职业性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热情地询问着客人需要什么酒水。但陈默捕捉到了!他捕捉到了那瞬间她凤眼中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向往,像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明亮。随即,那光芒便被她惯常的精明和务实迅速掩盖。

然而,这一瞥,却像投入油锅的火星,在陈默心中轰然炸开!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她喜欢!她喜欢那块翡翠!她那样的人,值得世间一切美好!可她那么辛苦,那么节俭,连一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股混合着怜惜、不甘和强烈占有欲的冲动,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他的理智。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他以为早已丢弃的技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那是他穿越前,在某个混乱的时期,为了生存不得不学会的“手艺”:撬锁,开保险柜……那些不光彩的手段。

“一个匣子…对!富商这么有钱,随身肯定带着装贵重物品的匣子!”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他观察着那个富商,果然看到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的褡裢里取出一个沉甸甸、巴掌大小、镶嵌着金丝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鎏金木匣。富商打开匣子,似乎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陈默猜测可能就是那块翡翠),才放心地将匣子放在自己手边最靠近的位置,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那个鎏金嵌宝的匣子,在陈默眼中,仿佛变成了佟湘玉戴上那块翡翠时明媚的笑容。一个大胆而罪恶的计划,在他因情而炽热的头脑里迅速成型。

**3. 夜行鼠窃,错付真心**

夜幕降临,商队并未留宿,酒足饭饱后便启程赶往下一个城镇。喧嚣散去,同福客栈恢复了宁静。打烊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陈默躺在自己的稻草铺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洒在地上,映照着他内心激烈的挣扎。理智在呐喊:这是偷窃!是犯罪!是佟湘玉最痛恨的行为!但情感却像恶魔的低语:她喜欢!只要能让她开心,让她多看一眼那抹绿色,冒点险算什么?她不会知道的,就这一次!

最终,那瞬间佟湘玉眼中流露的向往,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道德。他像被鬼迷了心窍,悄然起身,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旧衣(问李大嘴借的),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溜出了同福客栈。

凭借着对七侠镇地形的熟悉(这些日子跑腿没白跑)和对富商车队行进方向的判断,他很快就在镇外一家中等客栈的后院马厩旁,找到了那几辆熟悉的、插着商号旗子的马车。夜深人静,只有守夜人的鼾声和马匹偶尔的响鼻。

陈默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那些在混乱中保命的技巧重新在肌肉记忆中苏醒。他像一只灵巧的猫,避开了守夜人的位置,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富商乘坐的那辆最豪华的马车。

马车的门锁并不复杂,对他而言只是小儿科。他用一根特制的细铁丝(也是之前用废料磨的),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着锁芯。几秒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锁开了。

车厢内弥漫着酒气和脂粉味。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鎏金嵌宝木匣,正随意地放在一张软榻上!富商显然对自己的保镖和马车的锁都过于自信了。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颤抖着手拿起匣子,入手沉重冰凉。他甚至没有打开确认里面是否真是那块翡翠(他潜意识里害怕看到,仿佛看了就坐实了自己的罪行),迅速将匣子塞进怀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复原门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同福客栈,溜进自己那间杂物房,陈默才敢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怀中的匣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他不敢点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匣子。

一抹醉人的绿光瞬间流淌出来,映亮了他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正是那块在阳光下惊鸿一瞥的翡翠平安扣!它静静地躺在铺着丝绒的匣子里,美得惊心动魄,也冰冷地映照着他内心的卑劣。

巨大的罪恶感和后怕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合上匣子,将它死死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罪行。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最初的冲动冷却后,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偷窃!而且是偷了过路富商的东西!万一被发现,不仅他自己完了,还会连累整个同福客栈!佟湘玉会怎么看他?他几乎可以想象她那双盛满失望和愤怒的凤眼……

不行!不能被发现!必须处理掉!

销毁?舍不得,也怕留下痕迹。扔掉?更不行,万一被人捡到……

一个更疯狂、更愚蠢的念头冒了出来:送给佟湘玉!对!送给她!这是他“拿”来的目的!只要悄悄放进她的房间,她发现了,以为是天降横财或者哪个倾慕者送的……她那么喜欢,一定会收下!只要她收下,藏好,就没人知道!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让他暂时忽略了其中的巨大风险和不切实际。他被“让她开心”的执念彻底蒙蔽了心智。趁着天还未亮,客栈众人还在沉睡,他像做贼一样(他本来就是贼),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到佟湘玉房间门口。

幸运(或者说极其不幸)的是,佟湘玉房间的门栓并不复杂。他用同样的方法,紧张得手指发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弄开。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佟湘玉的馨香,混合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陈默的心跳得更快了,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他不敢多看,借着微弱的晨光,找到靠墙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半旧的、漆面有些斑驳的妆奁。他颤抖着手,打开妆奁,将那个沉甸甸的、嵌着翡翠的鎏金匣子塞了进去,藏在几件首饰下面。然后飞快地合上妆奁,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溜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瘫软在自己的稻草铺上,浑身脱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怀里的罪恶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东西已经送出,更添了一层忐忑和一种病态的期待:她什么时候会发现?她会喜欢吗?她会……猜到是他吗?

**4. 盗圣点破,掌柜震怒**

第二天,陈默是在极度的精神恍惚中度过的。他不敢看佟湘玉的眼睛,做事频频出错,打翻了茶碗,记错了菜单,连白展堂都忍不住皱眉:“陈兄弟,昨晚做贼去啦?魂不守舍的!”

“做贼”二字像针一样刺中陈默,他脸色瞬间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佟湘玉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趁着午间客人少,把他叫到一边:“陈默娃,你咋咧?脸色恁难看?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利索?要不回屋歇歇?”

她关切的询问,在陈默听来却如同凌迟。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看到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羞愧和恐慌,只能胡乱摇头:“没…没事,掌柜的,就是…就是昨晚没睡好。”

佟湘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但眼神里多了份探究。

陈默度日如年,既期待又害怕佟湘玉发现那个匣子。直到傍晚时分,佟湘玉似乎想梳妆一下去隔壁布庄谈点事,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假装在柜台附近擦桌子,耳朵却竖得老高,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留意着佟湘玉房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异常安静。就在陈默以为她可能没注意到,或者暂时没打开妆奁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佟湘玉走了出来,脸色如常,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个在陈默眼中如同催命符般的鎏金嵌宝翡翠匣子!

陈默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佟湘玉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柜台后坐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她将那个华贵的匣子“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与周围朴素的陈设格格不入。然后,她慢慢打开匣盖。

刹那间,那抹惊心动魄的碧绿光华再次流淌出来,映亮了佟湘玉沉静如水的脸,也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陈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郭芙蓉张大了嘴,李大嘴忘了翻炒锅里的菜,吕秀才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白展堂擦桌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匣子和佟湘玉身上。

佟湘玉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冰凉光滑的翡翠,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然而,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直直地刺向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陈默。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陈默。”

“哪来的?”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陈默耳边炸响!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在佟湘玉那洞悉一切、饱含失望和愤怒的目光逼视下,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苦涩到极点的字:

“…顺的。” (顺,即偷)

“轰!” 虽然大家隐隐有猜测,但当陈默亲口承认,还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郭芙蓉倒吸一口凉气,吕秀才惊得书都掉了,李大嘴在厨房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佟湘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一拍柜台,震得算盘珠哗啦作响,那平静的假象终于被彻底撕碎!

“顺的?!”她猛地站起身,凤眼圆睁,怒火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你!你竟然敢做贼?!在同福客栈做贼?!”

她几步冲到陈默面前,因为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指着那个匣子,指尖都在颤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赃物!是过路客商的命根子!人家丢了这东西,该多着急?报官抓贼怎么办?万一查到同福客栈头上,你让这一屋子的人怎么办?!额爹是开镖局的!额从小就知道,‘信义’二字比命还重!同福客栈能在七侠镇立足,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信义’二字!童叟无欺,光明磊落!你…你…”她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指着陈默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掌柜的,我…我只是想…”陈默想解释是为了她,但看到佟湘玉眼中那纯粹的、被玷污了信仰般的愤怒和失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意识到,他不仅偷了东西,更亵渎了她最珍视的东西。

佟湘玉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严厉与失望。“够了!”她打断了陈默的话,语气坚决而沉重,“任何解释都无法改变事实。偷窃就是偷窃,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她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字字如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快步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光滑的木尺,那是她平日里用来规训伙计的工具。木尺在她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把手伸出来。”她的声音冷峻而坚定,不容反驳。

陈默的目光在木尺和佟湘玉之间游移,心中一片冰凉。他明白,此刻的任何辩解都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颤抖。那掌心上还残留着日常劳作留下的痕迹,粗糙而真实。

“啪!”

木尺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陈默的身体微微一震,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啪!”第二下,力道更重。掌心的皮肤迅速泛红,疼痛如针刺般蔓延开来。

“啪!”第三下,木尺几乎带着风声落下,掌心的皮肤已经隐隐泛起了血痕。

三下惩戒,每一下都带着佟湘玉的失望与决心,也重重地击碎了陈默心中的侥幸。大堂内一片寂静,只有木尺的声响和陈默压抑的呼吸声。郭芙蓉紧张地捂住嘴巴,吕秀才不忍直视,默默转过头去。李大嘴站在厨房门口,双手不安地搓动着。白展堂倚靠在柱子旁,神情复杂,目光深沉。

佟湘玉打完三下,握着戒尺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她看着陈默掌心那触目惊心的红肿和血痕,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忍,但立刻被更深的怒其不争所取代。她扔掉戒尺,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去祠堂!跪着!没有额的吩咐,不准起来!好好想想你错在哪!想不明白,就滚出同福客栈!”

陈默低着头,看着自己剧痛、颤抖、血肉模糊的右手,巨大的羞愧、悔恨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吞噬。他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佟湘玉,踉跄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后院那间供奉着客栈先辈牌位、平日里极少开启的阴冷祠堂。

祠堂的木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冰冷,和他掌心那噬骨的疼痛,以及心中那比疼痛更甚百倍的绝望和悔恨。他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疼痛和情绪而微微发抖。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三记戒尺的回响,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

他错了。错得离谱。他以为偷来的是珍宝,能博她一笑,却不知那是最毒的匕首,亲手刺穿了他刚刚在同福客栈建立起来的一切,也深深伤害了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佟湘玉那充满失望和愤怒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上,比掌心的伤更痛。祠堂的黑暗和冰冷,仿佛是他内心世界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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