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端着黑漆托盘的手微微发抖,碗中汤药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热气在初春的寒意中凝成白雾。云倾月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轻叩着...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娘娘,该喝药了。"
青瓷端着黑漆托盘的手微微发抖,碗中汤药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热气在初春的寒意中凝成白雾。云倾月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刚抽出嫩芽的海棠上。
(入宫三日,这已经是第七碗"安胎药"了...)
"放下吧。"她懒懒地抬手,腕间金镶玉镯叮当作响,"本宫待会儿再用。"
青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药碗放在案几上。碗底与红木相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碗沿有粉末...这次换成砒霜了?)
"听说今早永寿宫又打发了个宫女去慎刑司?"云倾月突然问道,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青丝。
青瓷脸色煞白:"是...说是打碎了太后最爱的翡翠观音..."
"哦?"云倾月唇角微扬,"那观音不是去年南疆进贡的吗?我记得...是陛下亲自挑的。"
(老妖婆这是在敲打我呢...)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在御书房吐血昏厥!"
云倾月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她猛地站起身,袖中银针已经滑入掌心。
(焚心蛊发作了?明明还没到月圆之夜...)
"备轿!"她厉声喝道,随手抓起案上的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去太医院把张院判请来,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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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跪了一地太医,为首的白胡子老头正不停地擦汗。云倾月刚下轿辇,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娘娘!"太医们像见了救星般扑过来,"陛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云倾月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让开。"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夜无殇半跪在地上,白发散乱,赤瞳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他面前的龙案已经被劈成两半,奏折散落一地,墨汁泼洒在明黄色的地毯上,像一滩滩干涸的血迹。
"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云倾月反手关上门,缓步上前:"陛下这是要表演'暴君怒劈龙案'的戏码?"她蹲下身,指尖搭上他的脉搏,"臣妾倒是第一次见..."
(脉象紊乱...蛊毒提前发作...有人下毒!)
夜无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来了?"他掌心滚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听说陛下吐血,臣妾特来..."云倾月话未说完,就被他猛地拽入怀中。夜无殇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别动。"他低哑道,"外面有耳朵。"
云倾月会意,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语调:"陛下!您别吓臣妾啊!"同时手指飞快地探入袖袋,摸出个青瓷小瓶,"噬心兰提炼的解毒丹,能暂时压制蛊毒。"
夜无殇就着她的手吞下药丸,喉结上下滚动:"太后在茶里下了'离魂散'..."
(难怪蛊毒提前发作...老妖婆这是要趁我根基未稳除掉皇帝...)
云倾月突然提高音量:"快传太医!陛下又吐血了!"同时用银针迅速刺入他后颈几处大穴,"装晕。"
夜无殇配合地闭上眼睛,沉重的身躯压得她一个踉跄。云倾月趁机凑到他耳边:"将计就计?"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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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煎药的苦涩气味弥漫在养心殿内。云倾月坐在龙床边,看着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把脉、施针、熬药。夜无殇面色苍白地躺在明黄锦被中,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装得倒挺像...)
"娘娘,"张院判颤巍巍地跪下来,"陛下这是旧疾发作,需要静养..."
"本宫知道了。"云倾月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本宫亲自照料。"
待殿内终于清净,夜无殇立刻睁开了眼睛。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白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太后这是等不及了。"
云倾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离魂散能诱发蛊毒,但需要连续下药三次。"她利落地将针刺入他手腕穴位,"下次毒发是在三日后。"
夜无殇突然握住她的手:"你懂蛊术?"
"略通皮毛。"云倾月抽回手,"南疆秘术,我娘留下的手札里有记载。"
(其实是在现代执行任务时学的...)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云倾月眼神一凛,突然扑到夜无殇身上,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陛下~您别急嘛,太医说您要静养..."
夜无殇明显僵住了,赤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配合一下会死啊...)
云倾月凑到他耳边,呼吸故意喷在他颈侧:"窗外有人。"
夜无殇立刻会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床幔随之晃动:"爱妃今日格外热情..."
云倾月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手指却精准地摸到枕下的匕首。窗外的影子晃了晃,很快消失了。
"人走了。"她没好气地推开他,"陛下演技有待提高。"
夜无殇支着身子看她,赤瞳中泛起玩味的笑意:"爱妃倒是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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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云倾月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一道黑影从假山后闪出,寒光直取她咽喉!
(终于来了...)
云倾月侧身避开,袖中银针激射而出。黑衣人闷哼一声,长剑"当啷"落地。她趁机一个手刀劈向对方颈侧,却被另一道劲风逼退。
(两个刺客...)
"谁派你们来的?"她冷声问道,同时悄悄将毒粉抹在指尖。
黑衣人并不答话,剑光如雪向她刺来。云倾月旋身避开,毒粉顺势扬出。当先一人顿时双眼流血,惨叫着倒地。另一人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毒烟!)
云倾月迅速屏息后撤,却还是吸入了一丝。那甜腻的气息瞬间让她头晕目眩...
"爱妃这么晚还在赏月?"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下一秒,玄色大氅裹住了她,夜无殇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剑指一挥,最后那个刺客顿时僵在原地,喉间缓缓浮现一道血线。
"留活口..."云倾月话未说完,就看见那刺客口吐黑血,当场气绝。
(死士...)
夜无殇打横抱起她:"你中毒了。"
云倾月靠在他胸前,视线开始模糊:"是...离魂散..."她强撑着从腰间取出解毒丹,"帮我..."
丹药还未入口,她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来。最后的意识里,是夜无殇那双赤瞳中罕见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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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云倾月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青瓷正轻手轻脚地更换香炉里的熏香。
"娘娘!您醒了!"小丫鬟惊喜地扑过来,"您昏迷了一天一夜,陛下守了您整晚..."
云倾月艰难地撑起身子:"陛下人呢?"
"上朝去了。"青瓷递来一碗汤药,"临走前吩咐,等娘娘醒了,把这个交给您。"
那是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他这是...把暗卫的调令给了我?)
云倾月摩挲着令牌上凹凸的纹路,突然发现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三日后酉时,冷宫梅林。"
(这是...要联手做局了?)
她将令牌收入袖中,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场深宫博弈,终于要进入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