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缝浮现的一刹那,烛影自那缝隙之中缓步而出,仿佛时光在他脚下悄然停滞,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喻的从容。
他的身影被微弱的光晕笼罩,似是从另一个世界剥离而来,带着不属于这里的沉静气息。
冷白的灯管在头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被电流掐住脖子的囚徒。
烛影贴着走廊的侧壁滑行,靴底与金属地面之间只留下一道静电的嘶嘶声。
雷霆长枪紧贴他的背后,枪尖偶尔擦过壁灯,溅起蓝紫色的火花,像一条被激怒的雷龙在暗处磨牙。
前方转角,两名守卫的呼吸声先一步传来——短促、机械,带着过滤面罩特有的金属味。
烛影数着心跳…
……
三.
……
二.
……
一!
…
他旋身而出,长枪划出一道闪电的弧线。
第一名守卫的脉冲步枪刚抬起,枪尖已刺穿面罩,雷光顺着鼻梁骨窜进颅腔,发出爆豆般的噼啪。
第二名守卫的警报器只来得及亮起半格红光,就被枪尾横扫击中喉结,整个人像断线木偶撞向墙壁,头盔与金属壁碰撞出沉闷的"咚"。
这时…
警报声终于撕裂了走廊的寂静,红灯在走廊尽头疯狂旋转。
烛影没有跑,他反而放慢脚步,让靴跟故意踩出清脆的节奏。
拐角处冲出第三名守卫,手持等离子切割刀,刀刃嗡嗡震颤着橙光。
他矮身滑铲,长枪贴着地面横扫,守卫的双腿瞬间失去知觉,切割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插进天花板,像一盏歪斜的橙色吊灯。
资料室的门是虹膜锁,红光扫描着烛影的瞳孔。
他抬手,枪尖抵住锁芯,雷光顺着金属纹路游走,像无数细小的银蛇钻进锁孔深处。
三秒后,门锁发出垂死的"咔哒"。
门开时,冷气裹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实验报告资料静静地躺在密封舱内,旁边是那支泛着幽绿光芒的实验转换药剂。
烛影的手指轻轻掠过药剂的表面,幽绿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复杂的纹路。
他小心地将药剂收入特制的容器中,实验报告资料则被折叠成最小的体积,藏进长枪的空心枪柄内。
就在烛影准备离开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沉重、整齐,带着重装部队的压迫感。
见状,烛影默默的深吸一口气,雷霆长枪在手中旋转,枪尖的雷光再次亮起,像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发出无声的挑衅。
他知道,真正的抹杀局才刚刚开始。
……
…
烛影处尚且风平浪静,然而迷你特工队的众人却远未如此轻松。
他们正被案件线索搅得焦头烂额,而特伊德这几日的表现更是让他们倍感疑惑。
尽管“赛特”近在咫尺,但他却始终如一尊雕塑般缄默不语。
面对同伴们的追问,他仅以摇头回应,目光中透出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夜幕降临,月光洒落在阳台上,银白的光辉映照出了特伊德孤独伫立的身影。
赛米缓步靠近,眉头微蹙,语气中掺杂着不解与担忧:“伊德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
特伊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想将某种沉重的情感甩开。
他的视线游离,避开了赛米的注视,最终落向远处深邃的黑暗。
“没什么……”,他的嗓音沙哑,犹如枯叶在寒风中低吟。
片刻后,他又低声说道:“我只是在担心……”
“担心?”
赛米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他稍稍靠近一步,试探性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空气仿佛因这简短的对话而凝滞。
特伊德沉默了许久,久到让人不禁怀疑时间是否停止。
突然,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那笑容既苦涩又夹杂着些许阴冷。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迎上赛米的眼睛——那一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藏着风暴般的复杂情绪。
“任务还得继续…”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冰冷的决绝。
话音刚落,他便毅然转身,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子,在阳台上回荡:“杀了‘他’,才是我的目标……”
赛米怔在原地,任由风吹乱他的发丝。
他隐约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而真相,或许比她想象得更加残酷。
………
……
……
……
……
“赛特…抹杀局这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