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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起,夹杂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耳边挥之不去的熊吼。
那低沉而愤怒的嘶吼像是一道催命符,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凌绝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
他这辈子什么恶战没打过?
可偏偏这次手里连把枪都没有!
这算怎么回事?
……
或许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而当他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宽阔的江面——冰封的江面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而身后的熊却毫不留情地越逼越近,那沉重的脚步踩得积雪四溅,仿佛死神敲响的鼓点。
雪灌进领口像冰做的蛇。
凌绝的斧头早在第三次滑倒时不知飞去了哪里,现在他左手攥着伊俨,右手握着半截冻硬的树枝。
“前面没路了?怎么办?”,伊俨的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
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那团身影,此时的伊俨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嗓子发干:“完了,它冲过来了!”
凌绝把手里那根破木棍一扔,反手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改装消防斧,斧刃在暗林里闪了下冷光。
“砍。”
伊俨声音打颤:“咱、咱俩真能打得过?”
凌绝耸肩,斧柄在掌心转半圈:“打不打得过另说,先动手。”
“反正——”
他咧嘴一笑,“我以前砍‘树’也是这么干的。恐惧先动手,勇气才跟上,懂了没?”
黑熊的咆哮声在森林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凌绝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树干,汗水顺着脊椎滑下,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但滴落下来的一瞬间,很快就凝结成了冰霜。
他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周围的风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倒计时。
凌绝的双手在背包上飞快摸索,指尖触到那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
这是他昨天在营地用登山绳和战术短刀临时改装的武器——20米长的绳索末端系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他迅速将绳索的一端牢牢绑在短刀上,左手抓着剩余的绳索,右手则握着更长的一截。
凌绝深吸一口气,对躲在树后的伊俨喊道:"你就在树后躲着…以防万一…"。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
伊俨点点头,躲在树后,双手紧紧抓住树干,指节发白。
黑熊再次咆哮,前爪重重拍在地上,扬起一片雪花。
凌绝屏住呼吸,右手猛地一甩,20米长的绳索如同一条银蛇般划破空气。
短刀在绳索的带动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指黑熊的眼睛。
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后退一步。
此时的凌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背包的金属扣在颤抖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那捆染着暗红色锈迹的登山绳像一条沉睡的蛇,在他掌心缓慢苏醒。
当20厘米长的战术短刀被绳索缠绕时,刀刃与尼龙纤维摩擦的"沙沙"声,成了这片死寂森林里唯一的活物。
左手缠绳三圈,手上的绷带与粗糙绳纹咬合。
右手留出的那截绳索足有八米长,末端坠着的短刀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度——像钟摆,又像绞刑架上的铁钩。
“如果我死了…别跟凌川说实话,就说我回家了…我在家里等他…顺便这段时间你们帮我照顾好他…”,凌绝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左脚后撤半步,膝盖微屈成咏春二字钳羊马,这是他师父教过"以柔克刚"的起势。
当黑熊的腥臭喷在脸上的瞬间,少年突然暴起——
绳索在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
八米长的绳刃化作银色闪电,短刀在离心力作用下划出完美抛物线。
刀尖掠过熊耳时切断的毛发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凌绝手腕一抖,绳索突然绷直成一条死亡直线,刀背狠狠抽在熊鼻的软骨上。
血珠溅在少年睫毛上时,他闻到了铁锈与蜂蜜混合的诡异甜腥。
第二击紧随而至——绳索在他腰间缠了两圈,整个人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短刀这次划破了熊肩的厚皮,暗红色液体顺着绳槽滴落,在落叶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黑熊的咆哮变成了受伤的呜咽。
凌绝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熊掌上翻起的肉垫,看见对方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