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之洲和时浅语准时抵达云水山庄。这是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环境清幽,适合密谈。
李维民已经在包厢等候。他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更像大学教授而非商人。
“沈先生,时小姐,久仰。”李维民起身迎接,态度客气但保持距离。
沈之洲.“李博士客气了,”
沈之洲握手。
沈之洲.“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见面。”
三人落座,侍者上茶后退出,包厢里只剩下他们。
李维民开门见山:“沈先生,秦明远先生请我来,是为秦家的DNA鉴定。但昨天,我收到了另一份样本,来自秦老先生,要求我做您和他的亲子鉴定。”
他推了推眼镜:“所以现在,我有两份委托,两份样本,但结果可能不同。这让我很为难。”
沈之洲.“李博士是专家,应该知道如何辨别真伪,”
沈之洲平静地说。
沈之洲.“科学不会说谎。”
“科学不会,但人会,”李维民意味深长地说,“样本可以调换,数据可以修改,报告可以伪造。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真相往往被掩盖。”
他看向时浅语:“时小姐,作为医生,你应该深有体会。在医疗行业,有多少真相因为利益而被隐藏?”
时浅语点头。
时浅语.“确实如此。但真正的医者,会把真相放在第一位。我相信,真正的科学家也是如此。”
李维民笑了:“说得好。所以今天我请两位来,是想确认一件事——你们追求的,是真相,还是权力?”
沈之洲.“真相,”
沈之洲毫不犹豫。
沈之洲.“我要知道我是谁,我的母亲是谁,我的外公是谁。至于权力...那只是保护真相的工具。”
李维民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时浅语:“时小姐呢?你冒着危险为沈先生治疗,为秦老先生解毒,是为了什么?”
时浅语.“为了救人,”
时浅语坦然。
时浅语.“作为医生,我不能见死不救。作为妻子,我不能看着丈夫被人陷害。”
李维民沉默良久,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这是两份样本的初步检测结果。一份显示您和秦老先生没有血缘关系,另一份显示有。”
他将文件推到沈之洲面前:“秦明远先生给我的样本,是前者。秦老先生委托我检测的样本,是后者。”
沈之洲翻开文件,虽然看不懂专业数据,但结论很清楚。
沈之洲.“所以,秦明远提供的样本是假的?”
“或者,秦老先生提供的样本是假的,”李维民说,“但以我的经验判断,秦老先生的样本更可信。因为...”
他顿了顿:“秦明远先生提供的样本,检测结果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真正的亲子鉴定,总会有些微的波动和不确定性,但他的样本结果显示,您和秦老先生的DNA相似度是0%,这几乎不可能,除非你们真的毫无关系,或者样本被彻底替换了。”
沈之洲和时浅语都松了口气。
沈之洲.“那李博士的意思是...”
“我会出具真实的报告,”李维民说,“但有一个条件。”
沈之洲.“请讲。”
“保护我的安全,”李维民直言,“秦明远先生不是善茬,如果他知道我出具了对您有利的报告,一定会报复。我需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才能说实话。”
沈之洲点头。
沈之洲.“这个您放心,我会安排。在家族大会结束前,您和您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那就好,”李维民站起身,“报告我会在一周内完成。另外...”
他看向时浅语:“时小姐,我妻子有严重的偏头痛,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效果。如果方便,能否请您看看?”
时浅语.“当然,”
时浅语微笑。
时浅语.“把您妻子的病历发给我,我会制定治疗方案。”
这次会面很成功。离开云水山庄时,沈之洲和时浅语都感到轻松了许多。
时浅语.“有了李维民的支持,秦明远的DNA计划就失败了,”
时浅语说。
时浅语.“但他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沈之洲.“我知道,”
沈之洲握紧她的手。
#沈之洲.“所以我们要趁热打铁,继续收集证据。下周,我会约见几位中立的长老,争取他们的支持。”
时浅语.“那秦明远请的那位接生医生怎么办?”
时浅语问。
时浅语.“如果他作伪证,说你不是秦雨薇的儿子,还是会很麻烦。”
#沈之洲.“我已经找到那位医生了,”
沈之洲眼神深邃。
#沈之洲.“他叫张建国,已经退休,住在乡下。秦明远的人找到他,威胁他作伪证,但他良心不安,偷偷联系了我。”
时浅语惊喜。
时浅语.“真的?那太好了!”
#沈之洲.“他愿意出庭作证,说出真相,”
沈之洲说。
#沈之洲.“但他害怕秦明远报复,需要保护。”
时浅语.“这个我们可以做到,”
时浅语点头。
时浅语.“有了张医生和李博士,秦明远的两张王牌就失效了。”
两人正说着,沈之洲的手机响了。是秦云峰打来的。
“沈先生,秦二爷那边有新动静。他正在准备一份文件,要指控您侵吞沈家资产,证明您品行不端,不配继承秦家。”
沈之洲冷笑。
沈之洲.“他动作还真快。文件内容是什么?”
“主要是您在沈家那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账目问题,”秦云峰说,“他找人做了假账,显示您挪用公司资金,导致公司亏损。但我知道真实情况——那些资金是被沈文澈挪用的,您接手时公司已经快倒闭了。”
沈之洲.“有证据吗?”
“有,原始账目在我手里,”秦云峰说,“我可以提供。但沈先生,秦二爷计划在家族大会上突然发难,您要早做准备。”
挂断电话,沈之洲将情况告诉了时浅语。
时浅语.“秦明远这是要全方位打击你,”
时浅语担忧地说。
时浅语.“从身份到品行,一点漏洞都不放过。”
#沈之洲.“那就让他放马过来,”
沈之洲眼中闪过寒光。
#沈之洲.“他准备得越充分,失败时摔得就越惨。”
夜色中,车子驶向市区。车内的两人知道,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出击。
秦明远布下的天罗地网,终将成为他自己的牢笼。
而沈之洲和时浅语,将成为破网而出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