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连日来劳心劳力,伤心难过,次日起床就身体不舒服。金雀连忙请了邢王二位夫人,又忙着请太医来瞧。所幸并无大碍。
一时陈夫人娘家的嫂子来拜贾母,因她家住在苏州,明日便要回去的,贾母少不得请她们进来。
齐国公府陈家原籍苏州,如今留在京城里的,只有长房一脉,其余几房人都回了原籍。陈夫人娘家这支是次子,她哥哥在扬州做知县,嫂嫂回苏州整理家业。这次陈夫人去世,便只有她嫂子甄氏来奔丧了。
甄太太早年也是常来府上的,因此熟门熟路,见了贾母,连忙执晚辈礼。
甄太太老太太,大妹妹的事情,全亏了你周全,才有如此体面。
贾母都是一家子,理应互相帮助,只可惜了惜春丫头。
陈夫人入殓的时候,甄太太才从苏州回来。齐国公府那边也只有刚进门三个月的新妇当家。因此,贾珍一番说辞,陈家竟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现在甄太太这样客气,她心里十分不安,只是这件事情她也不在现场,无法作证,更没有必要挑起两家的矛盾,因此,好好一个陈夫人,也只得了死后的荣耀。
想到这里,贾母就落下泪来,想到自己青年守寡,其间种种,也是十分不易。
甄太太以为贾母是想到了大妹而哭,心里更是难受,想到这里,便让丫鬟递了一个单子给贾母。
甄太太惜春是贾家的孩子,况且还这样年纪小,我也不能带她去苏州,这里有我和她舅舅的一番心意,请老太太给姑娘保管着。
贾母看时,单子上写了几十样东西,都是金银首饰。
贾母亲家太太,这是何意?珍儿那孩子,也不至于会少了妹子的一份。
甄太太我们初到苏州,也只这些,老太太千万不要嫌弃。
贾母暗暗点头,叹道,“罢了!等她大一些,我就给你戴上,告诉她这是舅舅舅妈的礼物。”
甄太太十分感激,又看了一会儿惜春,小惜春长得白白嫩嫩,唇红齿白,十分漂亮,比她母亲还要美上几分。
甄太太这模样与我家的那个小的,像是双生子一样。
又说了一会话,甄太太就回了陈家。
陈家如今承袭爵位的是长房的陈瑞文,陈瑞文跟着大军去边境巡查,府里只有新婚妻子曹佳在。
曹佳二婶婶,你瞧着出什么了没有?
甄太太摇摇头,“我瞧着老太太的神情,未必是不知情的,到底是两府,许多事情未必亲眼所见。”
曹佳那怎么办?难不成叫姑姑就这么委屈了。
甄太太珍哥是大妹妹的亲儿子,他都不管,咱们有什么证据告官?
曹佳到底年轻,心里很是不忿。然而就像二婶婶说的,他们没有证据,何况丈夫才被派出去,家族又迁回故乡,她又能如何呢?
次日清晨,甄太太就启程了,贾母派了人来相送。一路顺风,很快回到了苏州。
陈家返乡才一年,老宅也是刚刚修葺过得,因此甄太太也常请侄女儿来家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