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解剖台上的秘密】
凌晨一点,“第七重门”侦探社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
不锈钢解剖台在无影灯下闪着冷光,丁程鑫已经换上了全套手术服,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专注而冷静的眼睛。尸体被清洗干净后,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原本诡异的死亡姿态被纠正,露出了她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庞。
“死者,林晚,24岁,自由插画师。”助手在一旁念着初步的身份信息,“根据贺峻霖的情报,她是在三天前失踪的,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南的艺术区。”
丁程鑫没有说话,手中的解剖刀已经精准地划开了尸体的胸腹腔。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每一刀都沿着解剖学标记进行,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胸腔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助手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记录,”丁程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尸体表面除颈部‘暴食’烙印外,未见明显致命外伤。胸腔脏器位置正常,无明显移位。肺部呈暗红色,有水肿迹象。”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肺组织,放入样本盒中,“取肺组织、肝组织、肾组织样本,送毒物化学检验。”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胃部,那里因为充满了腐烂食物而显得异常膨胀。“准备打开胃腔。”
助手递过解剖剪,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剪开胃壁,一股更加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腐烂的食物残渣混杂着暗红色的液体涌出,助手连忙用托盘接住。
“天呐……”助手忍不住低呼,“吃了这么多?”
丁程鑫没有理会助手的惊讶,他专注地观察着胃内的情况。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镊子夹起了一小块包裹在食物残渣中的异物。
那是一个约一厘米见方的金属薄片,表面覆盖着一层生物相容性材料,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
“这是……”助手凑近看了看,一脸疑惑。
丁程鑫没有回答,他用镊子小心地将金属薄片放入另一个密封袋中,标签上写着“胃内异物”。他的心跳有些加速,握着镊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东西,太像三年前缉毒案中,他们用来追踪毒贩的微型追踪器了,只是型号似乎更加先进,也更加隐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进行解剖。当他检查到死者的大脑时,发现硬脑膜下有轻微的出血迹象,这在窒息死亡的案例中并不常见。他更加仔细地检查着脑组织,突然,在大脑边缘系统的某个区域,他发现了一个更微小的植入物,几乎与神经组织融为一体。
“记录,”丁程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脑边缘系统发现不明植入物,直径约0.5毫米,呈针状,疑似神经刺激装置。”
助手震惊地看着他:“丁哥,这……这是什么意思?她被人植入了东西?”
丁程鑫没有回答,他拿起显微摄像头,对着植入物拍下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放入专用的保存液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的画面——昏暗的审讯室,那个毒贩突然失控的眼神,以及后来尸检时发现的、同样微小的脑部异常。当时因为证据不足,加上高层施压,那起案件被匆匆定性为毒贩内讧,不了了之。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他自己冷静的声音,记录着刚才的解剖过程。听到“神经刺激装置”那一段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三年前的失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那次解剖,他因为急于求成,忽略了一个微小的异常,导致一个关键证据被误判,险些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虽然最终案件还是破了,但那个失误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也让他失去了在警队的信任。来到“第七重门”后,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阴影,可此刻,相似的场景再次出现,让他不禁怀疑,当年的事情,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丁哥,”助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毒物分析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丁程鑫定了定神,接过助手递来的报告。“死者体内检测出高浓度的镇静剂和一种新型肌肉松弛剂,成分非常罕见,市面上几乎买不到。另外,胃内的白色粉末,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和一种荧光剂,还有……少量的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花粉?”丁程鑫挑眉,“致幻作用?”
“是的,”助手点头,“但剂量不大,可能只是为了增强死者的恐惧感和幻觉体验。”
丁程鑫放下报告,走到显微镜前,观察着从死者眼球虹膜边缘提取的样本。在高倍显微镜下,那些细微的斑点呈现出惊人的规律——它们竟然排列成了一组极其微小的二进制代码!
“这到底是什么?”丁程鑫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镇静剂、肌肉松弛剂、曼陀罗花粉、胃内追踪器、脑部神经刺激装置、眼球上的二进制代码……这个“审判者”的作案手法,远远超出了普通连环杀手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精密的、带有实验性质的犯罪。
他拿出手机,给马嘉祺发了条消息:“马哥,解剖有重大发现,立刻来实验室。”
几乎是同时,他的另一部加密手机响了,是张真源打来的。
“丁哥,”张真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胃内异物,我破解了它的存储芯片!里面……里面有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