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陶艺教室。

木质工作台摆着转盘、刮刀和水桶，墙角堆着几袋未开封的灰色黏土。

新一跟着小兰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有三位同学在忙活。

其中穿米色外套的美咲学姐正蹲在地上，把一团黏土揉成球状。

“这次一定要做好！”

小兰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上次没做完的黏土块，放在工作台上，按了按黏土表面。

“上次没捏完的情侣马克杯，今天要刻上‘新一&小兰’的缩写。”

她说着拿起擀面杖，把黏土擀成厚度均匀的圆片，再一点点往上捏，做成马克杯的杯身雏形。

“奇怪，我这团黏土怎么混了这个？”

她把碎屑捻下来，放在手心给新一看。

“上次用的时候明明很细，没有这种东西。”

新一刚要伸手去看，教室另一侧传来尖叫。

美咲学姐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手里抓着一个空托盘。

“我的星空碗不见了！就是要参加陶艺比赛的那个！”

她快步走到储物柜前，拉开门翻找。

“我早上特意带来，放在托盘上准备最后修形，就离开十分钟去接电话，回来就没了！”

教室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会不会是被谁拿错了？或者掉到地上摔碎了？”

大家低头在地面上找了一圈，只看到零散的普通黏土颗粒，没发现碎片。

新一没跟着找，反而蹲下来，从小兰的工作台捻起一粒碎屑。

“这是黏土的碎屑。美咲学姐，你的星空碗是不是用了黏土？”

美咲：“对，我为了让碗壁上的星空图案有星光的质感。”

“特意买了黏土混在普通黏土里，整个教室只有我用了这种材料。”

“那就对了。”

新一站起身，目光顺着地面上的碎屑看过去，碎屑从美咲的工作台开始，一直延伸到教室最里面的废弃窑炉旁。

他走过去，窑炉是老式的，炉门半掩着，炉壁靠近门的位置，沾着指纹。

指纹有一道细小的缺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过。

“星空碗没被打碎，也不是被拿错了。”

新一回头看向在场的人，视线最后落在理惠身上。

“有人故意把美咲学姐的星空碗藏了起来。”

“还把碗上的黏土碎屑刮下来，混进其他人的黏土里。”

“想让大家以为碗被打碎了，碎片混进了普通黏土。”

理惠：“你、你别乱猜！我根本没碰过她的碗！”

“那你右手食指侧面的划伤怎么解释？”

“窑炉壁上的指纹有缺损，和你食指上的划伤完全吻合。”

“而且你的工作台上，刚才我看到也有黏土碎屑。”

理惠的肩膀垮了下来，沉默几秒后。

“我怕她的星空碗拿冠军。”

“我昨天晚上来教室加班，看到美咲学姐的碗底刻了字。”

“凑近一看，居然是教授挪用陶艺社经费的记录。”

“我想着，要是把碗藏起来，她没法参赛，我就能拿奖了。”

“而且就算被发现，大家也会怀疑是教授怕秘密暴露，把碗拿走了。”

美咲：“你要是觉得作品不如我，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怎么改进，没必要做这种事啊。”

理惠把藏在窑炉里的星空碗拿了出来，碗完好无损，碗底的小字清晰可见。

风波过后，小兰重新从袋子里取了新黏土。

“刚才捏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得重新来。”

她把黏土放在转盘上，刚要转动转盘，新一伸手扶住了杯壁。

“我帮你扶着，别再歪了。”

小兰继续捏杯口，新一的手一直没挪开，等杯身大致成型时，两人低头一看，杯底刚好留下两个重叠的手印。

“缩写还没刻呢，倒是先有纪念印了。”

小兰拿起杯子，对着光看了看。

“以后看到这个手印，就记得今天一起找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