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小兰按约陪邻居张奶奶带导盲犬“星子”去城西的宠物诊所。
张奶奶前几天总说星子食欲不好,兽医陈医生特意留了三点的档期,让她们直接去诊疗室。
推开诊疗室的门时,小兰先闻到一股消毒水味,接着就看见陈医生趴在诊疗台上。
右手边的听诊器掉在地上,金属探头磕出了小坑。
张奶奶看不见,忙问怎么了,小兰扶着她往门口退了两步。
“您别过来,我先打电话”。
同时伸手摸向蹲在脚边的星子。
平时星子总会主动蹭她的手,那天却只是把脑袋往她手心埋,尾巴夹得紧紧的,耳朵也贴在背上,全身都绷着。
小兰先打了110,又给新一拨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新一赶到诊所,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他先跟警员简单沟通,再走到小兰身边,蹲下来摸了摸星子的耳朵。
“它一直这样?”
小兰:“嗯,陈医生的助手王姐刚才过来,星子看见她就往我身后躲,平时它只对张奶奶和我会这样。”
新一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王姐,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袖口沾了几根浅棕色的毛,和星子的毛质一模一样。
他走进诊疗室,检查了门窗。
窗户从内部锁死,门的钥匙在陈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确实是密室。
诊疗台上放着星子的病历本,最新一页写着“疑似消化不良,建议观察”。
旁边还有一张没写完的纸,只画了横线。
“王姐,你说你三点十分到诊所,那之前在哪里?”
新一转身问。
王姐说自己去附近的药店买消毒棉了,还拿出了购物小票。
小兰:“昨天张奶奶说,上周星子来做常规检查,王姐给星子打针后,星子吐过一次。”
“陈医生当时还跟王姐说了什么,声音挺严肃的。”
新一的目光落在星子的牵引绳上。
那是小兰之前帮张奶奶选的,藏青色的绳结是她教张奶奶系的固定结。
那天却松了一截,绳结的缝隙里还卡着一点白色的纸片。
他小心地用镊子把纸片夹出来,展开后发现是诊疗记录的碎片,上面有陈医生的字迹。
“王XX操作失误,犬只(星子)出现过敏反应,需上报……”
“你怕陈医生上报你的失误,影响你的工作。”
“所以今天趁他给星子做检查时,想把上周的记录偷走。”
新一拿着碎片走到王姐面前。
“陈医生发现后跟你争执,你失手把他推倒,他的头撞到了诊疗台。”
“你以为星子是导盲犬,不会知道,但它记得你的气味,也记得你上周操作失误时的样子。”
“刚才它躲着你,就是在提醒我们。”
王姐沉默了几秒后,双手捂住脸蹲了下来,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警员把她带走时,星子终于抬起头,走到张奶奶脚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裤腿。
傍晚送张奶奶和星子回家,星子走在张奶奶的左侧,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新一,然后继续引导张奶奶避开路边的石子。
走到单元楼门口,张奶奶摸着星子的头说。
“多亏了这孩子,还有你们俩。”
新一看着小兰帮张奶奶解开星子的牵引绳。
“是小兰先注意到星子的不对劲,它信任你,才会把害怕的样子露出来。”
小兰蹲下来挠了挠星子的下巴,星子舒服地闭起眼睛,尾巴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