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红叶寄愿时

柯南趴在侦探事务所的桌子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小兰和园子兴奋的尖叫。

柯南握着笔的手停住，铅笔芯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灰原哀发来的消息。

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窗边。楼下，灰原背着书包站在银杏树下，仰头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小药盒。

灰原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柯南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

修学旅行的巴士驶进京都，新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朱红色鸟居和层叠的红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盒。

早上他在洗手间吞下解药时，喉咙里灼烧般的痛感还没完全褪去，但当镜子里映出工藤新一的脸时，他几乎要笑出声。

园子猛地拍他后背。

新一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刚想反驳，却对上小兰看过来的目光。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视线却忍不住停在她发尾，她今天梳了半扎发，鬓角的碎发被风拂到脸颊边，像小时候她跑着追足球时的样子。

小兰眼睛亮起来，忽然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袋子里飘出蜂蜜的甜味，新一接过时手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园子在旁边“啧啧”两声。

入住的旅馆是座带庭院的町家建筑，红叶落满了青石小径。晚餐时，大家围坐在榻榻米上吃寿喜烧，园子拉着众人聊起京都的传说。

小兰红着脸去捂她的嘴，却被园子躲开。

园子指向窗外。

新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棵枫树确实长得格外茂盛，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小兰在米花公园的银杏树下，她也曾拿着一片黄叶子说。

那时他还嘴硬地说“是地球引力”，结果被小兰追着打了半条街。

小兰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她手里拿着一片刚捡的红叶。

夜幕降临时，旅馆的庭院里响起虫鸣。新一借口透气走出房间，刚拐过走廊，就看到小兰站在那棵红枫下。

她穿着旅馆的浴衣，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小朵的樱花，手里还拿着白天那片红叶。

他走过去，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柚子香。

小兰抬头，月光落在她睫毛上。

新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他想起灰原的话，想起那些被迫隐藏身份的日夜，想起每次变回柯南时，小兰泛红的眼眶。

他伸手把自己口袋里的一片红叶递给她，那是他下午偷偷捡的，比她手里的那片更红，形状也更像心。

小兰接过红叶，两片叶子在她掌心叠在一起，像两团小小的火焰。

风吹过红枫，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把没说出口的话，悄悄藏进了京都的秋夜里。

新一在心里默默许愿：

这次，让我久一点，再久一点吧。

至少，久到能好好告诉你

我有多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