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短暂回归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柯南裹着毛毯缩在沙发角落。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推理小说差点滑到地上。

小兰端着温水和药片走过来。

柯南接过水杯，仰头吞下感冒药，喉咙里泛起苦涩的味道。这感冒来得又急又猛，昨天淋了点雨，今天就烧到了38度，连跟着少年侦探团去公园探险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说着，玄关传来邮件投递的声音。小兰去取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印着海外邮戳的包裹。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挣扎着爬起来。他接过包裹，寄件人一栏赫然写着“工藤优作”。

柯南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棕色的药瓶，附了一张纸条，是优作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柯南皱起眉，优作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但转念一想，或许是父亲担心他，特意托人找的药。

反正现在头晕脑胀，吃什么都一样吧。他拧开瓶盖，一股清苦的草木味飘出来，倒出两粒深绿色的药丸，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小兰看着他吃完药，又把他按回沙发上。

柯南点点头，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感冒药的嗜睡感加上这奇怪的草药味，让他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不是他的儿童手机，而是……裤袋里那部几乎被遗忘的、属于工藤新一的翻盖手机。

优作找的哪里是感冒药，这分明是含有解药成分的东西！虽然效果来得突然，但这久违的身体让他一时间忘了感冒的不适。

就在这时，那部工藤新一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目暮警官”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刻意让声音保持平稳。

连环盗窃案他在新闻上看到过，凶手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串奇怪的数字，像某种密码，警方查了一周都毫无头绪。

他看了眼窗外的雨，又瞥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小兰的身影，咬了咬牙。

挂了电话，他快速冲进工藤家的旧书房，自从他变成柯南后，这里就成了他偶尔“回归”时换衣服的秘密基地。

换上优作留在这儿的备用西装，尺寸刚刚好，只是领口因为感冒还沾着点汗湿的热气。

他在玄关换鞋时喊了一声，刻意压低声音，怕被听出破绽。

小兰从厨房探出头，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子背影匆匆带上门，那背影……怎么那么像新一？

她摇摇头笑了笑，肯定是自己太想念新一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新一赶到警局时，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正对着一叠文件愁眉不展。看到他进来，目暮警官像看到了救星。

新一接过文件，上面记录着三起盗窃案的信息：

第一起：豪华公寓，被盗物品是钻石项链，现场密码“142857”1

第二起：古董店，被盗物品是明代花瓶，现场密码“285714”

第三起：私人画廊，被盗物品是印象派画作，现场密码“428571”

新一盯着那组数字，感冒带来的眩晕感还在隐隐作祟，他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142857，这组数字很特别，像是某种循环……他忽然想起以前在数学书上看过的“走马灯数”，这组数字乘以1到6，结果都是由同样的数字组成，只是顺序不同。

高木警官立刻找来东京地图，按照地址标出三个红点。

目暮警官立刻拿起对讲机。

新一跟着警方赶到美术馆时，雨已经停了。他混在便衣警察里巡视，目光扫过每个角落，保安、工作人员、游客，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但凶手一定就在其中。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游客们开始有序离场。新一的视线停在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身上，他推着清洁车，看似在收拾垃圾，却有意无意地往珠宝展所在的东馆走去。

男人的袖口露出了一点红色，和现场留下的口红颜色一模一样。

新一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在东馆入口拦住了他。

新一指了指清洁车底部露出的撬锁工具。

男人从清洁车下抽出一根铁棍朝新一挥来。新一早有准备，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利用警校学过的擒拿术将人按在地上。赶来的警察立刻上前铐住了凶手。

目暮警官拍着新一的肩膀，满脸佩服。

新一勉强笑了笑，额头却渗出冷汗。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感冒的身体，现在头更晕了，眼前甚至开始发黑。他知道，药效恐怕要过了。

他捂着额头，脚步有些虚浮地冲向美术馆的洗手间。

刚锁上隔间的门，熟悉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骨头像是被强行压缩，西装的肩膀和袖口瞬间变得松垮，他扶住墙壁才没摔倒，等身体的剧痛平息后，镜子里又变回了柯南那张稚嫩的脸。

柯南松了口气，脱下宽大的西装外套塞进隔间顶部的夹层，这是他暂时能想到的藏衣服的地方，然后扯了扯自己的童装衬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刚到美术馆门口，就看到小兰焦急地站在台阶下，看到他立刻跑过来。

她的话在看到柯南苍白的脸色时停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柯南被小兰拉着往医院走，手腕被她的手紧紧握着，温暖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他抬头看着小兰的侧脸，她的眉头还皱着，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心。

刚才在美术馆，他其实看到小兰了。她大概是不放心他，顺着地址找了过来，那时候他多想走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没事”。

小兰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他脸颊的汗。

柯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

下次吧。下次变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她说句话，那些藏了太久、快要溢出胸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