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后对你格外青睐后,嘉成县主赵惠宁看你的眼神就愈发阴冷。余嫣红更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算计的光。
这日习琴课上,你正低头调试琴弦,忽然发现琴轸上沾了些黏腻的脂膏。若不留神拨动,琴弦必然断裂——在徐嬷嬷面前失仪,可是要挨戒尺的。
齐妍桂芬姐姐
你不动声色地唤来张桂芬
齐妍帮我看看这琴可有什么不妥?
张桂芬只瞥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张桂芬好歹毒的心思!这要是当众出丑...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余嫣红。
你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素帕将脂膏擦净,又向荣飞燕借了备用琴弦换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坐在你旁边的齐时,她得意洋洋地瞥了你一眼,手指刚抚上琴弦——
"铮"的一声裂响,七根琴弦齐齐断裂!
余嫣红惊叫一声,徐嬷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徐嬷嬷余二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余嫣红我...我不知道...
余嫣红慌乱地看向琴轸,忽然指着你喊道
余嫣红是她!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殿内一片哗然。你缓缓起身,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齐妍余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方才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何能碰你的琴?
余嫣红就是你!
余嫣红气急败坏
余嫣红你记恨我前日说了你...
齐妍说了我什么?
你声音陡然转冷
齐妍是说我不配做县主,还是说我恃宠而骄?
余嫣红脸色煞白——这些话她确实说过,但都是在背地里。如今当众被揭穿,顿时语塞。
徐嬷嬷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原委。但她还未开口,
赵惠宁徐嬷嬷,余妹妹的琴弦断得蹊跷,总要查个明白。
你等的就是这句话。
齐妍既然县主说要查
你从袖中取出方才沾了脂膏的帕子
齐妍不如先看看这个?
帕子摊开,上面黏腻的脂膏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张桂芬立刻会意
张桂芬这不是琴轸上常见的松脂,倒像是...面脂掺了蜜蜡?
荣飞燕适时补充
荣飞燕方才我看见余小姐在琴案旁鬼鬼祟祟...
余嫣红你血口喷人!
余嫣红尖叫起来。
徐嬷嬷够了!
徐嬷嬷厉声喝止
徐嬷嬷余二姑娘扰乱课堂,罚抄《女诫》十遍。至于这琴弦...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余嫣红一眼
徐嬷嬷老身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
下学后,你故意慢悠悠地收拾琴谱。果然,余嫣红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余嫣红齐妍!你陷害我!
你抬眸看她,忽然笑了
齐妍余姐姐,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余嫣红一愣。
齐妍襄阳侯独女,柴皇后亲手教养的平宁郡主。
你轻轻抚过琴弦
齐妍她教过我,对付阴沟里的老鼠,要么一棍打死,要么...
你突然抓住余嫣红的手腕按在琴案上
齐妍让它永远记住疼!
"啊!"余嫣红惨叫一声——你不知何时将一根琴针抵在了她掌心,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刺穿皮肉。
齐妍下次再使绊子
你凑近她耳边低语
齐妍我就把这针扎进你的眼睛。反正...我堂堂县主,伤个五品官之女,最多罚几个月俸禄。
余嫣红你敢!我祖父可是余老太师,他的门生遍布天下,你敢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放了你的。
齐妍哦?天下谁人不知道你是个继室之女,余老太师不喜你母亲更不喜你,更何况你动辄便欺辱余老太师的嫡长孙女,只是他作为祖父必然不能太偏向嫣然姐姐,所以才让你猖狂至今,你说若是我能替他解决了你这心头大患,他又会如何?
余嫣红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嫌恶地松开手,她立刻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晚霞满天时,你正在阁中与齐娆品茶,忽听外面一阵喧哗。紧接着,嘉成县主带着几个宫女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赵惠宁齐妍!你好大的胆子!
她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你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齐妍嘉成县主擅闯他人闺阁,这就是邕王府的规矩?
赵惠宁少跟我装模作样!
嘉成冷笑
赵惠宁嫣红现在还在哭呢,你当众羞辱她,就是打我的脸!
你放下茶盏,忽然笑了
齐妍原来余嫣红是县主的一条狗啊?难怪乱咬人。
嘉成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扇你耳光。你早有准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端起茶盏——
"哗啦"一声,整杯热茶泼在了她华贵的裙摆上!
赵惠宁啊!
嘉成尖叫着后退
赵惠宁我的云锦!
齐妍哎呀,手滑了。
你故作惊讶
齐妍县主不会跟我计较吧?毕竟...您这么'宽宏大量'。
嘉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外面突然传来朱内监的声音
朱内监皇后娘娘口谕,传长乐县主即刻前往坤宁宫!
你优雅地起身行礼
齐妍县主恕罪,娘娘召见,臣女先行告退。
去坤宁宫的路上,齐娆担忧地拉着你的手
齐娆妍儿,今日是否太过...
齐妍姐姐放心,
你反握住她的手
齐妍母亲说过,在宫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朱内监回头看了你们一眼,忽然低声道
朱内监县主做得对。老奴白日看见余二姑娘往您琴上动手脚了。
你心头一暖——这深宫里,到底还是有人向着你的。
坤宁宫的灯火渐近,你不知道皇后为何突然召见。但你知道,今日这一仗,你赢得漂亮。从今往后,嘉成县主想找你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