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海滨别墅的落地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我盘腿坐在沙发角落，尽量把自己缩在卡通隔尿垫边缘，手里攥着个没拆封的奶瓶。《我家那小子》的摄像机在各个角落闪着红点，最讨厌的是那个藏在盆栽后面的，镜头正好对着我这边。
果姐穿着件草莓图案的连体衣，正趴在茶几上涂蜡笔。她后脑勺那个旋儿跟井胧一模一样，软软的胎发蹭起来手感特别好。我盯着她手里那支紫色蜡笔，心里有点发毛——别画沙发，千万别画沙发。
"棠棠，喝酸奶吗？"井迪端着个玻璃碗从厨房出来，白色连衣裙下摆扫过流理台。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瞥见她指甲上亮晶晶的水钻，差点闪瞎眼睛。碗里的草莓被切成小兔子形状，一看就不是给小孩吃的。
我摇了摇头，捏着奶瓶的手指紧了紧。这玩意儿今早刚被全网群嘲过——#林晚棠疑似带资进组#的热搜下面，最高赞评论就是张我昨晚拆奶粉罐的照片，配文"十八线糊咖用进口奶粉凹人设，不怕撑死井胧侄女？"
果姐突然"啊"了一声，蜡笔在米白色沙发扶手上画了道长杠。我心脏跟着一沉，赶紧扑过去把她抱起来。紫色蜡笔 mark 深深印在高级布料上，怎么看怎么刺眼。
"没事没事。"我把果姐架在腿上，用湿巾使劲擦沙发。蜡笔印反而越蹭越大，跟朵绽开的紫罗兰似的。摄像机"咔哒"转了个方向，肯定拍到了这个世纪灾难现场。
井迪"噗嗤"笑出声，弯腰从果姐手里拿过蜡笔："你看你这孩子，舅妈新买的沙发都画花了。"她说着掏出手机，假装拍果姐，镜头却老往我这边飘。
弹幕突然疯狂滚动起来。墙上的大屏幕实时显示着网友评论，密密麻麻的文字往上爬：\
「哈哈哈沙发杀手出现了！」\
「林晚棠表情管理失败23333」\
「只有我注意井迪刚才那个眼神吗？有点东西」\
「心疼那沙发三秒钟，看着就贵」
我深吸口气，把果姐抱到腿上颠了颠。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口水蹭了我一胳膊。"画得真好，"我亲了亲她额头，声音尽量平稳，"果姐这是画的薰衣草农场对不对？妈妈最喜欢的那个。"
果姐使劲点头，小拳头捶着我胸口。井迪收起手机，笑得不太自然："棠棠你真会哄孩子，我都不知道她画的是这玩意儿。"
我没接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画的是啥，只是昨晚看井胧带的育儿书上说，要肯定孩子的创作。说起来那本《0-3岁儿童心理指南》还在我行李箱夹层里，封面被井胧用荧光笔标了好多重点，尤其是"如何应对孩子的破坏性行为"那页。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井大明星"三个字。我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把果姐扔出去。井迪的视线立刻粘了过来，像两道探照灯。
"我去接个电话。"我抱着果姐往阳台走，脚趾差点踢到摄像机支架。导播在耳机里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顾着按免提。井胧的声音顺着海风飘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宝贝儿，昨晚的三文鱼......"
"咳咳！"我使劲咳嗽打断他，脚后跟悄悄踹上门，"是我。什么事？"
井迪的白色裙摆从门缝挤进来，她端着刚才那碗酸奶，笑得一脸无辜："我怕你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井胧突然提高音量："你旁边是谁？声音怎么这么近？"
果姐在我怀里突然躁动起来，小手指着阳台外的海鸥尖叫："鸟！鸟！"
井胧的呼吸声突然变得很重。"让果姐接电话。"他语气不容置疑，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应该是在赶通告间隙偷打给我的。
我把手机贴到果姐耳边，小姑娘立刻奶声奶气地喊："舅舅！臭臭！"——她昨天刚学会说这两个词，现在见谁都这么打招呼。
井胧"噗嗤"笑了出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的小祖宗，又尿裤子了？"
果姐咯咯笑起来，小手在我衣服上使劲蹭。我低头一看，冷汗瞬间下来了——她连体衣裤裆部位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正顺着我的浅色睡裤往下渗。
"那什么，果姐尿了，我先去换裤子。"我手忙脚乱地想挂电话，井迪突然凑过来，对着听筒甜笑道："胧哥放心吧，我会帮晚棠照顾好果姐的。"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过了足足五秒钟，井胧冷冷开口："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井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酸奶碗"咔哒"磕在栏杆上，差点掉楼下去。我抱着尿湿的果姐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在阳台花盆上。仙人掌刺扎进我后腰，疼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
弹幕又炸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花：\
「卧槽！信息量好大！我家？？？」\
「井胧说‘我家’？？？我没听错吧？？？」\
「迪迪怎么会在胧哥家？这关系有点乱啊」\
「只有我关心果姐是不是真尿裤子了吗哈哈哈」
井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赶紧把手机抢过去："胧哥你开玩笑呢，我们在录节目啊，海滨别墅这边。"她说话的声音都抖了，酸奶溅在手背上都没发现。
我抱着果姐趁机开溜，刚跑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井胧在电话里咆哮："让林晚棠接电话！现在！立刻！马上！"声音大得连走廊摄像机都震了震。
果姐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豆大的泪珠砸在我胸口。我心疼得不行，赶紧解开她湿哒哒的连体衣。小姑娘肚脐上还贴着块防水贴，上周刚因为游泳呛水去医院检查过。
"不哭不哭，舅妈给果姐换漂亮裙子。"我拉开衣柜门，差点被里面的衣服晃瞎眼。井胧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以前的衣服全搬来了，从高中穿的水手服到去年生日买的旗袍，整整齐齐挂满了一柜子。
果姐的哭声突然停了。她指着衣柜最上层那排黑色西装，抽抽噎噎地说："舅舅......衣服......"
我的手顿在半空中。那是井胧去年巡回演唱会穿的定制西装，每一件都绣着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日期。有件深蓝色的戗驳领西装，内衬里还绣着个小小的"棠"字，是我偷偷拿店里改的。
卧室门把手突然被拧开，井迪探进半个脑袋："棠棠，导播说要拍给果姐换尿布的镜头。"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衣柜，嘴角撇了撇，"你们家衣服还挺多。"
我没接话，从抽屉里翻出果姐的小熊尿布。这丫头不知道随谁，特别挑尿布牌子，一用杂牌就红屁股。有次井胧傻乎乎买了超市打折的，结果被果姐妈念叨了半个月。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我抱着换好尿布的果姐跑到窗边，看见那架熟悉的白色直升机正在别墅草坪上空盘旋。机身上印着井胧工作室的logo，尾翼还画着个小小的草莓图案——那是果姐瞎画的，井胧非说好看，让设计师加上去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井胧的私人飞机！」\
「他不是在邻市开演唱会吗？怎么回来了？」\
「不会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吧？信息量太大了！」\
「只有我注意到果姐的尿布是定制的吗？上面有草莓图案！」
井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里的酸奶碗"哐当"掉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她跺了跺脚，白色连衣裙上沾了好几块奶渍："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抱着果姐趴在窗台上看。井胧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他大步流星地往别墅走，银色头发在阳光下特别扎眼。门口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他，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调整机位。
果姐在我怀里兴奋地扑腾："舅舅！舅舅！"
井胧像是听到了似的，突然抬头往我们窗户这边看。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赶紧缩回窗帘后面，心脏砰砰直跳。这傻子，不知道现在正在直播吗？跑回来干什么？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井胧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他帽衫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那件我上周刚买的灰色T恤。胸口还有块洗不掉的油渍，是我烤蛋糕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你怎么回来了？"我压低声音，抱着果姐往后退。这卧室的摄像机刚才没关，红色指示灯还在闪。
井胧没说话，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们娘俩。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他昨天演唱会嗓子哑了，医生让他必须静养。
"舅舅！"果姐在我们中间咯咯笑，小手使劲拽井胧的银发。
井胧被拽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推开她。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委屈："你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心里一软，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这家伙就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不是故意的，"我小声哄他，"果姐尿裤子了，忙着给她换衣服。"
井胧的目光落在我后腰上，突然"嘶"了一声。他伸手掀开我衣服，看见那排仙人掌刺扎出来的小红点："怎么弄的？"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满屏都是"啊啊啊"和"卧槽"。我这才想起卧室摄像机还在拍，赶紧推开井胧："别闹，在录节目呢！"
井胧却把我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我头顶："录就录呗。"他抬头看向摄像机，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林晚棠，还有我最爱的侄女果姐。"
整个别墅突然安静下来，连果姐都不笑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窗外的直升机还在盘旋，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我们三个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井胧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珠，手指温温的。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这次，换我赌你不会走了。"
我扑进他怀里，眼泪把他新买的T恤蹭湿了一大片。有多少年没听过他说这种话了？好像从我们离婚那天起，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跟着变成了碎片。
"舅舅舅妈羞羞！"果姐在我们中间咯咯笑，小手指着我们交叠的影子。
井胧把她举起来顶在头上，果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整个房间。我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突然觉得胸口暖洋洋的。或许，这次真的能不一样呢？
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字了，满屏幕都是红色的"爆"字。墙上的大屏幕突然裂开，露出导播间炸裂的场景——导演激动得把剧本都撕了，PD抱着摄像机哭，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互相拥抱。
井胧突然"哎呀"一声，果姐的小手正使劲揪他的耳朵。这丫头跟井胧一样，一生气就喜欢揪人耳朵。我赶紧把她抱过来，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个熟悉的东西——是我昨天藏在床底下的离婚协议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出来了。
果姐咯咯笑着，把协议书往我嘴里塞："舅妈...吃饭饭..."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井胧的目光也落在那份协议书上，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窗外的直升机还在盘旋，阳光正好照在协议书的签名栏上，那里还留着我和他没写完的名字。
卧室的摄像机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红色的指示灯闪得刺眼。我抱着果姐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次重生，好像又把我们绕回了原点。
井迪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对着我们："胧哥，晚棠姐，你们快看热搜！#井胧隐婚#已经爆了，后面还跟了十个感叹号！"
井胧没理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果姐还在咯咯笑，小手指着协议书上的墨水印："舅舅...画..."
我的手开始发抖，连带着怀里的果姐都颤了颤。这协议书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昨天藏在行李箱最底层了啊！
井胧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失望，有愤怒，还有点我看不懂的委屈。"你还是想走？"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果姐突然不笑了，小脸一皱就开始哭："舅舅...唔...舅妈..."
我赶紧拍着她后背哄，眼睛却不敢看井胧。他就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果姐的哭声和墙上大屏幕里疯狂滚动的弹幕。
「有瓜！绝对有瓜！看胧哥那眼神！」\
「离婚协议书？？？我没看错吧？？？」\
「所以是结婚了又要离婚？我的CP是假的？」\
「刚磕的糖突然就变成玻璃渣了呜呜呜」
井胧突然转身就走，帽衫的带子甩在我脸上，有点疼。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突然变得千斤重。果姐还在哭，小脑袋靠在我肩膀上蹭来蹭去。
"舅舅...不要..."她抽抽噎噎地说，小手紧紧抓着我衣服。
我抱着她坐到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落在果姐柔软的头发上，也落在那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上。墨迹被打湿，晕开一片模糊的黑色，像朵开败的花。
窗外的直升机飞走了，带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墙上的大屏幕还在闪着，#井胧隐婚#的热搜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新的词条——#林晚棠离婚协议#。红色的"爆"字刺眼得厉害，像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卧室门被推开，井迪探进头来。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同情："导播问...还要继续录吗？"
我擦干眼泪，把果姐抱得更紧了。小姑娘已经哭得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看向摄像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录啊，为什么不录？"
井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退了出去。卧室里只剩下我们娘俩和那台忠实记录一切的摄像机。我拿起床上的离婚协议书，果姐的口水正好印在签名栏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水渍。
也许，有些故事注定要从头再来。不管是重生一次，还是两次，该面对的，躲不掉。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离婚协议书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果姐的小熊背包里。然后抱起熟睡的果姐，推开卧室门，重新走进那个充满摄像机和闪光灯的世界。
客厅里空荡荡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哪了。只有井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见我出来，她赶紧站起来："晚棠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抱着果姐走到厨房。冰箱里还放着昨天没喝完的牛奶，井胧喜欢的那个牌子。我拿出奶瓶，熟练地兑好温水，然后把奶嘴塞进果姐嘴里。小家伙咂咂嘴，睡得更香了。
"其实..."井迪跟在我身后进了厨房，声音有点犹豫，"胧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冲好的奶瓶要先滴几滴在手背上试温，这是井胧教我的。他说小孩子的皮肤嫩，温度稍微不对就可能烫伤。
井迪突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胧哥这三年，从来没带过女的回家。连助理都是男的。"她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他手机屏保一直是你们的结婚照，虽然你脸被遮住了。"
我的手顿了顿，温热的牛奶滴在手背上，有点烫。井胧的手机屏保？我记得离婚前明明是张风景照啊。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你。"井迪继续说，声音低了下去，"胧哥总说他老婆是个小演员，让我多照顾点。我还以为是哪个新人，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是我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王美琪"三个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井迪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我没理会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王美琪甜腻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裹了层蜜糖："晚棠姐，听说你和胧哥的事曝光了？恭喜啊。"
我握紧了手里的奶瓶，指节泛白："有事说事。"
王美琪轻笑一声，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上次那盘刺身，不是给井胧的。"
我的心跳骤停。不是给井胧的？那是给谁的？
"是给果姐的啊。"王美琪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诱惑，"毕竟，她可是井胧唯一的软肋呢。你说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井胧会不会疯掉？"
我手里的奶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牛奶洒得到处都是。果姐被惊醒，"哇"一声哭了出来。
王美琪得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像无数根针，扎得我耳膜疼："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剥夺井胧的抚养权。你说，一个隐婚的顶流，和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十八线演员，谁更适合抚养孩子呢？"
眼前突然一黑，我抱着哭闹的果姐跪倒在地。厨房的瓷砖冰凉刺骨，牛奶顺着地板缝流到我膝盖上，黏腻腻的。
井迪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手机挂掉，然后把我们娘俩扶起来："晚棠姐！你没事吧？"
我摇着头说不出话，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王美琪那个疯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打果姐的主意！
果姐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拳头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我突然想起重生前夜看到的新闻——果姐在幼儿园食物中毒，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我还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井胧。我手抖得接都接不住，还是井迪帮我按下了接听键。
"晚棠！你听我说！"井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王美琪要对果姐不利！你千万不要让果姐离开你的视线！我现在就..."
电话突然断了，只剩下忙音。我抬头看向井迪，她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信号被屏蔽了。"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果姐的哭声都变得遥远。窗外传来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墙上的大屏幕还在直播，#井胧工作室否认隐婚#的词条正在快速攀升。
我抱着果姐站起来，双腿发软。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
游戏开始了。
\[未完待续\]警车的红蓝光束在厨房瓷砖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斑，果姐哭得撕心裂肺。我死死抱着她往沙发退，后背撞在扶手上那道紫色蜡笔印上——几个小时前还觉得刺目的污渍，现在倒像道护身符。
井迪突然掏出手机猛按："怎么回事？别墅区安保不是顶级的吗？"她白色连衣裙前襟沾着牛奶渍，手指上的水钻在警灯光照下抖得厉害，"喂？张主任吗？我是井迪！对，就在你们项目...什么？搜查令？"
果姐突然停止哭闹，小脑袋往我颈窝里钻。我这才闻到那股甜腻的杏仁味，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渗进来。上次在急诊室闻过这味道——医护人员给果姐洗胃时，透明管子里涌出来的就是这个气味。
"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抱着果姐滚到茶几底下。玻璃碎渣扎进掌心，血珠滴在卡通隔尿垫上，洇开朵红色小花。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剧烈抽搐，手指抠着我锁骨处的皮肤。
"捂住口鼻！"井迪扑过来把湿毛巾按在果姐脸上。她腕表沾着酸奶的镜面突然裂开，"王美琪根本不是要抚养权，她要灭口！"
客厅大门"砰"地被撞开，穿制服的人涌入。不是警察——他们的皮鞋没擦鞋油，后腰别着的不是手铐是电击棍。我拽着果姐往阳台爬，仙人掌盆栽在混乱中翻倒，刺扎在小腿上。
"井胧！"我对着蓝牙耳机尖叫。昨晚无意中发现这玩意儿藏在果姐的毛绒玩具里，现在闪烁着微弱的信号灯。
阳台门突然被撞开。逆光里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注射器闪着寒光。我把果姐护在身下时，看见他胸前挂着的工作证——《我家那小子》场务，今天早上还帮我搬过婴儿车。
注射针刺入手臂的瞬间，我摸到了果姐口袋里的东西——那支害我被群嘲的进口奶瓶，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攥在手里当玩具。瓶身棱角硌得手心生疼，我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男人的太阳穴。
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黏腻得像果姐的口水。男人闷哼着倒下时，我听见井胧的声音从蓝牙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宝贝儿别怕，我..."
信号突然中断。果姐在怀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她手心不知何时多了枚草莓发卡——井胧巡演时戴过的那个，我以为早就弄丢了。发卡背面刻着的小字硌得她掌心生红印：LT&JL 2023.06.15。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我抬头看见井迪从旋转楼梯滚落，白色连衣裙被撕开道口子，露出印着草莓图案的创可贴——上周帮果姐处理烫伤时我给她贴的。她手里还攥着半片沾血的指甲，亮晶晶的水钻掉了满地。
"快走..."井迪朝我伸出手，指缝渗出的血珠滚过茶几上那碗没吃完的草莓酸奶，"后门...密码是果姐生日..."
又一个黑衣人堵住阳台门。这次他手里是电击棍，滋滋的电流声让我想起果姐的玩具电话。我突然笑出声——井胧说过吵架别硬碰硬，要迂回。就像我当年把离婚协议书藏在《演员的自我修养》第137页那样。
果姐突然咬了我肩膀一口，疼得我眼泪飙出来。但她的小手很稳，正把那支紫色蜡笔往我手里塞。这个臭丫头，连害怕的时候都不忘她的破蜡笔。
我抓起蜡笔在落地窗上画。不是胡乱涂鸦，是当年井胧教我的摩斯密码——SOS信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