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天光泛着青灰色,天台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声响。严浩翔裹紧外套,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他特意提前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发烫的头脑冷静下来,可当他看见张真源倚着生锈的护栏,手里握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时,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地狂跳。
“知道你喜欢喝冰的,但今天降温。”张真源递来咖啡,指节上还留着被马克杯烫出的红痕。严浩翔盯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白雾,突然想起昨天声乐课上对方沙哑的嗓音,想起奶茶店里那抹欲说还休的温柔,喉咙像被咖啡渣堵住般发疼。
“张哥,其实我...”
“先听我说。”张真源转身望向远处尚未苏醒的城市,霓虹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天在练习室,你说‘别碰我’的时候,我感觉这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左胸口,“像被人挖走了一块。”风掠过天台晾晒的横幅,猎猎作响的声音里,严浩翔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张真源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泛黄的便签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浩翔今天胃疼,记得提醒他按时吃饭」「巡演结束后带他去吃那家日料」「他说想要新的作曲软件,下周发工资买给他」。严浩翔的视线模糊起来,那些被他藏在深夜里的心事,原来早就以另一种方式在张真源的生活里生根发芽。
“贺峻霖说我太迟钝。”张真源轻笑一声,声音却带着哽咽,“他说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可我只觉得,你是我最特别的弟弟,最信任的伙伴。直到那天你躲我,我才突然发现...”他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我好像早就习惯了你在身边,习惯了你的依赖,也习惯了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天台的风突然变得凛冽,严浩翔的咖啡杯在颤抖,滚烫的液体溢出杯沿,烫得他眼眶发酸。远处传来早班地铁的轰鸣,霞光刺破云层,将张真源的轮廓染成温柔的金色。“所以浩翔,”张真源的手悬在他发顶,最终轻轻落在肩膀上,“别再躲我了,好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严浩翔最后的防线。滚烫的泪水砸在咖啡杯里,泛起细小的涟漪。他扑进张真源怀里,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道,听见对方剧烈的心跳声震着自己的耳膜。“张哥,我喜欢你,”他哽咽着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与逐渐苏醒的城市喧嚣。严浩翔以为自己会等来推开,等来震惊,却没想到张真源只是收紧了怀抱,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旋:“笨蛋,我也喜欢你。”这句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严浩翔心里激起千层浪。他抬起头,看见张真源泛红的耳尖,还有眼底从未见过的深情。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时,两人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张真源轻轻擦去严浩翔脸上的泪痕,指腹在他唇上短暂停留,最终只是落下个轻柔的吻,落在额角,像羽毛拂过。“我们慢慢来。”他低声说,“先从重新认识彼此开始。”
回到宿舍时,严浩翔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贺峻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严浩翔和张真源在天台相拥的模糊照片——原来他早就猜到一切,偷偷跟来拍下了证据。“作为交换条件,”贺峻霖推了推眼镜,狡黠地笑,“下次演唱会策划案,你俩得帮我。”
接下来的日子,甜蜜与忐忑交织。两人在练习室偷偷牵的手,在休息室分享的耳机,在深夜走廊里克制的拥抱,都成了独属于他们的秘密。但团队里其他人也逐渐察觉了异样——宋亚轩会在张真源给严浩翔递水时挤眉弄眼,刘耀文会故意在两人独处时夸张地咳嗽,丁程鑫则笑着摇摇头,悄悄把两人的行程安排得更紧密。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始终藏着暗涌。某天深夜,严浩翔刷到营销号爆料,模糊的照片里,他和张真源在便利店门口并肩而站,虽然只是普通的交谈场景,却被配上“队友关系疑似生变”的耸动标题。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有粉丝开始分析两人近期的互动细节,阴谋论与揣测甚嚣尘上。
“别管这些。”张真源发现严浩翔盯着手机出神,轻轻抽走他的手机,“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但严浩翔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作为偶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深夜的练习室里,他反复练习新学的舞蹈动作,直到精疲力竭瘫倒在地。张真源默默递来毛巾,在他身边坐下:“浩翔,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这句话让严浩翔想起天台的那个清晨,想起对方坚定的眼神。他靠在张真源肩头,感受着对方手臂圈住自己的温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他们的未来或许布满荆棘,但此刻,严浩翔终于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总有一个人会和他并肩同行,将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化作破晓时分的温柔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