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安闻言,直接将尺子递给谢征。

“那你自己量。”

“不然一会儿我动手动脚的,又该说我耍流氓了。”

“一码归一码。”
说着站到沐长安面前,任她给他量尺寸。
沐长安记好尺寸后,又在另一卷纸上记着些什么,谢征好奇凑上前看去,竟是他这些日子的花销。

“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

“你伤好后,得把欠的这些银子都还了,才能离开。”

“你入赘帮我保住宅子的银钱,我已经结算给你抵了。”
谢征看着那卷纸上有零有整的账目,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这么不值钱。

“你姐可从没说过要我还钱的事。”

“阿姐不让你还钱是她心善。”

“偏巧,我是个黑心的。”
沐长安说完冲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别想着和我姐告状,你也看到了,阿姐最是护住我的,你也不想带着伤被我阿姐扔出去吧。”

“当然。”

“长安姑娘的戏,我可是看了好几场。”

“着实精彩。”

“变脸比翻书还快此技,言某叹服,为了不让姑娘将此技用于我身上,言某必当守口如瓶。”
沐长安皮笑肉不笑回道。

“彼此彼此。”

“骗人这件事,我该同言公子引为知己才是。”
沐长安去到镇上,将婚服尺寸交给陈娘子,打道回府却见屋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赵大娘看见她立马拉着她往人群中间去。

“你可回来了,那群赌场的又来了。”

“不过你别担心,你赵大叔带着邻里几个大伯大叔在里头拦着呢。”
正说着,刚巧有个人被打的跌出了门。
沐长安没看他,径直往屋里走,正当金元宝松了口气时,后衣领被人拉住,他都没反应过来,便一个腾空,摔进了屋。
赵大娘都看愣了。

“这长安丫头,这么大力气呢。”
沐长安进屋,便见满地狼藉,和拄着拐坐在中央的谢征。
沐长安坐在桌边,给几位帮忙的大伯倒了茶,一一谢过后,让赵大娘张罗点酒菜以做犒劳,将一众人送出来门,才看向在地下跪成一排的人。

“怎么,还没被我姐打怕呢。”

“哪能呢,我这不听说您家有喜事,给你们添喜来了。”
金元宝边说着招呼小弟们奉上身上的钱。
沐长安收下了家里损坏东西的钱,道。

“上次我不在,这次算是我和你们第一次打交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做人留一线,也只留一线。”

“我阿姐心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沐长安说着轻松将手上的木棍折下一段,捻成齑粉,洒在他们头顶。
而后在众人震惊恐惧的目光下,冷眼瞥向他们。

“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知道吗?”
四人忙应。

“知……知道了。”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