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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他的手指抚过那个纹身，触感温热而真实...王一博在他身下微微颤抖...

"肖老师？您脸色不太好。"化妆师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肖战猛地回神，发现镜中的自己耳根通红："没事，只是...有点闷。"

他偷偷看向王一博，发现对方正通过镜子注视着他，眼神复杂难解。两人目光再次相遇，肖战迅速低头，心跳如鼓。

那些记忆碎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想？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全是这种...亲密场景？而杨莉展示给他的却只有争吵和伤害？

"两位老师，五分钟后开拍！"场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第58场，第一次！Action！"

导演的喊声落下，肖战瞬间进入角色状态。这场戏是沈岩和周野关系的转折点——沈岩发现周野一直在调查自己，两人爆发激烈冲突。

"'你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肖战念着台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意外地贴合角色情绪，"'那些所谓的信任、理解...全是假的？'"

王一博饰演的周野面色阴沉："'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欺骗我的感情？'"肖战几乎是喊出这句台词，声音中的痛苦如此真实，让在场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剧本上原本没有这句话，但导演没有喊停，任由即兴发挥继续。

王一博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接上戏："'感情？'"他冷笑一声，这个表情让肖战想起视频中那个愤怒的王一博，"'你以为这是什么童话故事吗？我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这句台词像一把刀直插心脏。肖战突然分不清这是演戏还是现实——王一博的眼神、语气，与视频中如出一辙。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更多争吵，更多伤人的话语，更多转身离去的背影...

"卡！"导演终于喊停，"太棒了！就是这种张力！但肖老师，下一遍请按照剧本来。"

肖战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刚才完全迷失了，分不清戏与现实。那些台词...那些情绪...全都来自他记忆深处最黑暗的角落。

"肖老师？"副导演小心地靠近，"需要休息一下吗？"

肖战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接下来的拍摄中，他严格按照剧本表演，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和王一博之间的化学反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机械感。

"卡！"导演皱眉，"肖老师，沈岩这时候应该是对周野又爱又恨，不是...纯粹的恨。"

肖战深吸一口气："抱歉，我再调整一下。"

他看向对面的王一博，发现对方眼中满是担忧和疑问。那种眼神...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心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能同时给他带来最深的伤痛和最温暖的安慰？哪些记忆才是真实的？

"Action！"

再次开拍，肖战尝试注入更多复杂情感，但那些混乱的记忆和杨莉的话不断干扰着他。当他念到"'我曾经信任你'"这句台词时，声音突然哽咽，无法继续。

"卡！"导演叹了口气，"大家休息十分钟。肖老师，你需要时间调整吗？"

肖战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片场，无视身后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他需要空气，需要远离这一切，特别是...远离王一博。

洗手间的冷水拍在脸上，肖战盯着镜中苍白的自己。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像是无声的眼泪。杨莉的话，那些记忆碎片，王一博复杂的眼神...一切都太混乱了。

"你还好吗？"

肖战猛地回头，王一博站在洗手间门口，眉头紧锁。阳光从高窗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没事。"肖战抽出纸巾擦干脸，"只是...入戏太深。"

王一博向前一步："我们得谈谈。昨晚你见了杨莉？"

肖战身体一僵："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她不是好人，战战。她只会告诉你片面的真相。"

"别那么叫我！"肖战突然爆发，"谁给你权利这么叫我？"

王一博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般后退半步："抱歉...肖老师。"

这个生疏的称呼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肖战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所有的愤怒和怀疑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那些记忆..."他轻声说，"全都是争吵和伤害。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我？"

王一博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记忆恢复是个复杂的过程。有时候...最强烈的记忆最先回来，但不代表那就是全部。"

"那什么是全部？"肖战质问，"告诉我，王一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一博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我...我不能。"

"为什么？"

"医生说过，记忆必须自然恢复，外界强加的信息可能会造成更多伤害。"王一博的声音几近哀求，"求你了，战战...肖老师，再给我...给我们一点时间。"

肖战摇摇头，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又是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你知道杨莉给我看了什么吗？一段视频，你在里面说和我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卖钱'。"

王一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有上下文的一时气话！她故意——"

"故意什么？故意让我看到真相？"肖战冷笑一声，"你知道吗？我宁愿相信那些记忆碎片，至少那是真实的。"

他推开王一博，大步走出洗手间，无视身后呼唤他名字的声音。片场所有人都看着他怒气冲冲地离开，窃窃私语如涟漪般扩散。

导演试图拦住他："肖老师，我们还有戏要拍..."

"今天不拍了。"肖战头也不回地说，"找替身或者改期，随你们便。"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离开这个片场，离开那些谎言，离开...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