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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咖啡厅的角落灯光昏暗，肖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二十分钟，杯中的咖啡早已冷透。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城市，霓虹灯开始闪烁。

"肖先生？"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肖战转头，看见一位穿着利落西装套裙的中年女性站在那里，红唇如刀，眼神锐利。

"杨女士？"肖战站起身。

杨莉——王一博的前经纪人，优雅地在他对面落座，身上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久仰大名，肖先生。"杨莉微笑，眼角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很遗憾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肖战绷紧了下颌："您说有关于王一博的事情要告诉我？"

"直入主题，我喜欢。"杨莉轻笑一声，推过那个文件夹，"先看看这个吧。"

肖战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系列媒体报道的打印件——"王一博肖战疑似不和"、"《破晓》片场火药味浓"、"知情人士透露：王一博曾利用肖战炒作"...最新的一篇甚至配上了昨天他们在片场争执的照片。

"这些...是什么意思？"肖战皱眉。

杨莉啜了一口刚送来的咖啡："意思是，历史在重演。"她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三年前，王一博也是靠着和你的'特殊关系'炒作，才从二线跃升顶流。"

肖战的手指微微发抖，那些媒体报道上的时间戳确实横跨过去三年。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几张照片——他和王一博在公开场合看似亲密的互动，现在却配上"精心设计的表演"这样的标题。

"我不明白..."肖战声音干涩，"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因为他们都需要你维持这个假象。"杨莉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你的工作室，制片方，甚至...王一博本人。你们俩的'CP'价值连城，肖先生。"

肖战脑中闪过王一博手机里那些照片，一阵恶寒爬上脊背。是收集素材为了维持人设吗？那些看似私密的时刻，都只是表演的一部分？

"您和王老师...为什么不再合作？"肖战突然问道。

杨莉的表情闪过一丝阴霾："因为我反对他利用私人关系炒作。"她叹了口气，表演痕迹太重，"作为经纪人，我的职责是保护艺人长远发展，而不是为短期利益牺牲声誉。"

肖战盯着她看了几秒，某种直觉让他无法完全相信这个女人。但那些报道和照片确实存在，而且与他偶尔闪回的记忆碎片惊人地吻合——争吵、冷战、公开场合的尴尬...

"我这里有段视频，也许能帮你更清楚了解你们的'关系'。"杨莉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推给肖战。

画面中，王一博站在一个酒店房间里，脸色阴沉："...够了！我受够了这种伪装！"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以为我喜欢整天装模作样？"

镜头外，一个声音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王一博冷笑一声："因为这个能卖钱！观众就吃这套！"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去，留下摇晃的镜头和压抑的啜泣声。

肖战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啜泣声...是他自己的声音。这段视频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但为什么？在什么情况下拍的？后续发生了什么？

"这是在你们第一次合作后拍的，"杨莉收回手机，"当时一博压力很大，说了些...伤人的话。但第二天，你们又肩并肩出现在发布会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头痛突然袭来，肖战按住太阳穴。一些画面闪过脑海：酒店走廊里激烈的争吵，王一博转身离去的背影，他自己蹲在地上，眼泪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肖战艰难地问。

"因为你现在很脆弱，肖先生。"杨莉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几乎像是同情，"失忆让你更容易再次被利用。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她留下几张百元钞票压在咖啡杯下，站起身："考虑清楚，肖先生。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继续做别人设计好的角色，还是...找回真正的自己？"

肖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视频中王一博愤怒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与他记忆碎片中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拼图。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他现在与王一博的每一次互动，都只是在重复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

第二天清晨，肖战顶着黑眼圈到达片场。他几乎一夜未眠，杨莉的话和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肖老师，早啊！"化妆师热情地打招呼，"今天拍第58场，情绪比较重，需要我给您准备提神茶吗？"

肖战勉强笑笑："谢谢，麻烦了。"

化妆间门被推开，王一博走了进来。两人目光在镜中相遇，一瞬间的静止后，肖战迅速移开视线。

"早。"王一博轻声说，停在几步之外，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肖战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王一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走到另一边的化妆台前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连化妆师都察觉到了异常，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今天这场戏..."王一博开口，又停住，似乎在斟酌词句，"需要很强的情绪投入。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可以请导演调整顺序。"

肖战从镜子里看他，发现王一博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显然同样没休息好。

"我没事。"肖战简短地回答，"专业演员不该让私人情绪影响工作，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双刃剑，同时刺伤了两个人。王一博的嘴角绷紧了，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当然。"

化妆在沉默中继续。肖战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王一博——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那个纹身...肖战突然注意到王一博左肩胛骨处若隐若现的纹身边缘。那是什么？他以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