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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三个月前，《陈情令》开播的第一天。肖战和王一博被安排在一起看首播，两人挤在公司的放映室里，紧张得手心冒汗。

"要是观众不喜欢怎么办？"肖战小声问。

王一博盯着屏幕："不会的。"

事实证明王一博是对的。《陈情令》首播即爆，豆瓣开分8.3，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六个。肖战和王一博的表演获得一致好评，连最初抵制最激烈的原著粉都纷纷"真香"。

"你们俩的化学反应太绝了！"宣璐在剧组群里发消息，"我朋友圈全在问魏无羡和蓝忘机！"

接下来的日子像坐上了火箭。采访、综艺、杂志拍摄、代言签约...肖战的手机从早响到晚，经纪团队扩充了三倍，出门必须戴墨镜口罩，否则寸步难行。

最疯狂的是CP粉。他和王一博的任何互动都会被显微镜式解读，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穿相似颜色的衣服都能上热搜。"博君一肖"超话以惊人速度冲上榜首，相关同人文、视频剪辑层出不穷。

起初肖战还觉得有趣，经常和王一博分享那些脑洞大开的"糖点"。但渐渐地，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战战，公司希望你和王一博保持距离。"经纪人李姐在一次活动后严肃地说，"CP粉虽然能带来热度，但过度捆绑对你们个人发展不利。"

肖战皱眉："我们只是正常朋友..."

"没有明星有'正常朋友'。"李姐打断他，"特别是两个当红男艺人。你知道毒唯已经吵成什么样了吗？他的粉丝骂你蹭热度，你的粉丝骂他倒贴...这对你们都不好。"

当晚，肖战收到王一博的消息：【我经纪人也说了类似的话。】

肖战盯着屏幕，胸口发闷：【你怎么想？】

【...避避风头也好。】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肖战反复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回了个"嗯"字。

从那天起，两人在公开场合的互动越来越少。同台时保持礼貌距离，采访中避免提及对方，微博也不再互动。表面上，这是成熟的职业选择；实际上，肖战每晚睡前都会偷偷刷王一博的超话，看他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陈情令》庆功宴上，他们被安排在对角线的位置，全程没有交流。但当肖战不小心把酒洒在衬衫上时，一包纸巾悄无声息地从旁边递过来——抬头正对上王一博迅速移开的目光。

那一刻，肖战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最痛苦的是泰国粉丝见面会。那是《陈情令》爆红后他们第一次海外合体，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按照彩排，他们只需要简单打招呼，然后各自表演。

但当肖战唱完《曲尽陈情》，准备下台时，余光看到王一博站在侧幕，眼神专注地望着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就像拍摄期间，每次他演完一场重头戏，王一博都会露出的那种"演得不错"的肯定表情。

肖战的心脏漏跳一拍，差点忘了接下来的流程。当晚回到酒店，他辗转反侧，终于鼓起勇气发了那条微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变了？】

漫长的"对方正在输入"后，只等来一个"没有"和一个笑脸符号。

第二天起，两人彻底进入了"职业同事"模式——同台不同框，同框无互动。直到今晚，时隔三个月的跨年晚会重逢。

"接下来，有请王一博、肖战带来《无羁》！"主持人的声音将肖战拉回现实。

舞台灯光暗下又亮起。王一博已经站在中央，白衣胜雪，仿佛从剧中走出的蓝忘机。肖战深吸一口气，走向他。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音乐前奏响起。

"闻笛声独惆怅..."肖战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稳了下来。

当唱到"云深夜未央"时，他不自觉地看向王一博，发现对方也正望着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那一刻，所有的镜头、观众、经纪公司的警告都被抛到脑后，他们仿佛回到了贵州的山顶，只有彼此，和这片星空。

合唱结束，掌声雷动。按照彩排，他们应该鞠躬后各自下台。但王一博突然伸出手，做了个剧中蓝忘机对魏无羡的专属手势。肖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了魏无羡的招牌动作。

这个即兴的小互动引发全场尖叫，连主持人都忍不住调侃："看来'忘羡'情谊不减当年啊！"

回到后台，肖战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等他脱身时，已经找不到王一博的身影。小林告诉他，王一博有紧急通告，已经离场了。

"他让我转告你，"小林递过一张纸条，"'平安符要随身带着'。"

肖战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地址和时间：明晚7点，横店老茶馆。

第二天傍晚，肖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独自来到约定的茶馆。推开包厢门，王一博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你来了。"王一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似乎不确定肖战会不会赴约。

肖战在他对面坐下，掏出那个平安符放在桌上："为什么是这个？"

"场记板碎片...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王一博的声音很轻，"我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

肖战鼻子一酸："这三个月...我过得很不好。"

王一博的手猛地攥紧茶杯："...我也是。"

"为什么躲着我？"肖战直视他的眼睛，"就因为公司的要求？"

"不全是。"王一博深吸一口气，"我怕...我的存在会影响你。那些毒唯说的话太难听了，我不想你因为我被攻击。"

"那你呢？你被攻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肖战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看到那些骂你的评论，比骂我还难受..."

王一博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肖战会这么说。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袅袅上升。

"对不起。"最终王一博打破沉默，"我试过了...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再成功也没有意思。"

肖战红着眼眶笑了："傻子，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走花路的吗？"

离开茶馆时，夜色已深。王一博坚持送肖战回酒店，两人并肩走在横店的街道上，就像半年前拍戏时那样自然。

"我明天要进组了，新戏在青岛。"肖战说，"你呢？"

"长沙录街舞。"王一博顿了顿，"但下个月我们有个共同代言拍摄。"

"我知道，李姐告诉我了。"肖战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这次别躲着我了，好吗？"

王一博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战哥...我们能重新开始吗？不是作为魏无羡和蓝忘机，只是...肖战和王一博。"

路灯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肖战想起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在便利店与他争最后一瓶冰红茶的样子。时间改变了太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