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午休时间仍有剩余，你便提议出去走走。我们溜达到了校门口。
你本来正在给我讲你一挑仨的光荣事迹，眉飞色舞。可忽然，你顿住了，也停下了脚步，只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望向校门口。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站着一个佝偻瘦小，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脸上看起来很是经历了些风霜。
你看见他，嘴角立刻下沉，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草，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不解：“他是谁啊？认识你？”
“他我爹。。。”
哦，你那个鬼爹啊。
初二时就抛下你和母亲自己跑了的鬼爹啊。
懂了，我给你撑腰。
你虽心里万般不愿，可却清醒地知道，即使你不去，他也会主动来找你，逃避是逃避不了一点的。所以你还是大步朝门口走去。
那中年男人见了你就一脸赔笑，弯曲着脊背，显得本就身高不高的身体更加瘦小。他冲你照着手：“茗茗！来!爸爸来看你啦！”
你好似钢铁铸成的一般，对于眼前看似父女情深的一幕毫无波澜——即使那人是你两年未见的父亲。
“爸爸？呵。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爹了。”
“你这孩子……”
“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我学校的？”
“女儿在哪个学校做老子的还能不知道吗？你这话……”
“你来有什么事？要钱的？钱一分没有，命，有一条，你亲生的。”
那男人（我实在也不愿称他为你父亲）听你说了这“大不敬”的话，很是恼怒。刚才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善碎了一地，虚伪外壳下真实的贪婪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小兔崽子，老子两年没收拾你，欠揍了是吧？我他妈出去拼死拼活打工，为了养活你、给你妈治病，然后你在学校成天不学好，现在成了混社会了的是吧？你啥时候这么浑了？白眼狼一个！”
他说这话好像他真的是出去打工，赚钱养家一样。理直气壮。不明所以的人还真有可能以为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你听了这连天谎话也忍不了：“贺志林！你疯了？出去打工养活我和妈这种鬼话也能说的出口？这些年你他妈的往家里打过一分钱吗？是我！是我兼职打好几份零工，付自己的学费，养活我和妈！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和外面的女人孩子都生了好几窝了，不会记得还有我这个女儿了！”
你的神情又激动起来，我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个贺志林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不安，反倒更加趾高气昂。
“我是你爹！你态度能不能好点儿？这次回来……我就不走啦！留在家里，帮你照顾你妈！”
留在家里?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出，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回家啃小了。
“怎么，外面的女人把你甩了？自己分币不挣，准备回家靠高二的女儿养？我警告你贺志林，不要去纠缠……”
“啪——”
你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你的脸上。
“大叔！你再动一下试试？再这样我叫保安了！”我出言制止。他也没再动手。
“贺茗白！我是你爸！别一口一个贺志林的！”
这瘦小男人的一记耳光对你1米77的个子造不成威胁只是打人打脸，侮辱性极强。你的脸偏到一侧，眼角泛起泪光。你紧抿嘴唇，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滚……”你指着校门，几乎是用微弱的气声说。
“什么？”
你将脸正了回来，眼神里透露出极大的不服气和坚韧，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说……谁他妈是我爹……？”
“贺茗白！”他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几年未见，竟变得如此“叛逆”。
你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钱包和一张银行卡，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甩到贺志林的脸上。
“你从抛下我和妈妈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会是我爸。这些零零碎碎都是我打工一分钱一分钱赚来的，虽然不多，但我只有这些。拿着你最宝贵的钱，滚，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我妈了。”
贺志林拿到了钱，也不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4、不是在撒娇
我跟随着你，你步速很快，腿也长，我一路穿过人群，边“让一下，不好意思”边追你。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起，你却也没回教室。你最终在女卫生间停了下来。
“诶，贺茗白，你等等我！”我像一个跟踪狂一样和你挤进了一个逼仄的隔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上厕所。
你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浑身瘫软着，贴着门蹲了下来。脸上不再是刚才贺志林面前的严肃凶狠，此刻真真正正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
我也蹲下来。不过你太高了，我1米6的身高，只能半蹲半跪着，将你的肩你的脸拥入怀中。
“没关系，贺茗白，我虽然不是你的什么人，但现在我在呢，你想哭……不用硬扛着，哭出来吧！”
你顺势将头埋入我裹着羽绒服的颈间，高挺的鼻尖蹭着我的脖子，偶有一两滴冰凉的泪水滴进我脖颈间——我知道，你不是在撒娇，你是在哭。我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少同龄人接触不到的苦楚；我只知道，此刻，我在你身边，你不用硬撑着大姐大的形象，你想哭就可以随便哭出来。
你无声地哭了半晌，才像宿醉般开口：“你不是我的什么什么人，你是……你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啊……？什么人？”
我当时是真的没听清。
你幽怨地看着我，转而又佯怒道：“我说什么了?我不知道！”
你又哭了回去。
“唉，你别……别哭了，刚才不是不哭了吗……”我根本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想安慰你都有些手足无措。
“啊——祁绥……祁绥，贺志林他有钱……他就是欺负我和妈妈……我那个姑姑也有钱，他，他不找他姐要钱，就是欺负我！……我，怎么办啊？……”
你前言不搭后语地哭诉着，我也只能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拍拍你的后背：“没关系，没关系，我在。以后你要是有用钱的地方，我可以帮你，我……有点钱。”你应该是没把我说的话当真，只以为我是在安慰你。
“抱……”你抬起纤细的手攀上我肩膀。
“好好好，抱抱你，抱抱你……我已经在搂着你啦！”
我边搂着你，边轻拍你的背，就像哄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缓缓入睡一样。
贺茗白，你前半辈子不容易。愿你今后，梦里所梦，皆为良辰；从今以后，再无梦魇缠身。
等我终于哄好你，我们一起回到教室时，四十五分钟的课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分钟。。。。。其实说实话，我也想过干脆直接旷了这节课，毕竟只剩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但问题是，这节课是英语课，“赵欠欠”的课，谁敢旷？我觉得还是进去露个面吧。
到了教室门口，我特意嘱咐你：“你在我后面，晚点进，不然老师该看出来咱俩是一起的了！你猫着点腰，趁老师板书时悄摸声苟进去！我英语好，老师应该不会说我什么，我先进，你学着点。”
“我觉得我根本不用费这个功夫，这学期本来也没上几节英语，不差这一节了……”你转身就要走。
“…………”
我真的是多余传授给你这个招式，我忘了你可以直接不上的。。。
“诶别！没你垫背我怎么办啊？”
“…………”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声音细如蚊子：“报告！”
你到底还是陪我一起进来了：“报告。”赵欠欠正在写板书，她转过身来，故作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我们。
“呦，可算舍得回来啦？别啊！反正只剩十分钟了，你俩干脆再出去转悠几圈，下课再回来呀？”
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赵欠欠”，我们当时的英语老师，年纪也就四十上下。原名赵谦谦，因她那张淬了毒似的嘴而得名“欠欠”，她的确嘴欠的不行。我其实做好了被批斗的准备，只是之前安分守己，从没被老师批评过，第一次，还是不太适应……
你早都习惯了，很是坦然。
“还行啊老师。这不回来看看你吗，也就给你个面子，别人的课我就旷了。”
我替你尴尬的想死。
幸亏教室里没别的老师。
“赵欠欠”持续输出：“嘿，行啊，那你再我个面子，英语及一下格？”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慢悠悠地踱回座位上。又把腿搭在课桌上，舔着后槽牙，向后翘着椅子。
其实只有我 吃完了饭，午休时间仍有剩余，你便提议出去走走。我们溜达到了校门口。
你本来正在给我讲你一挑仨的光荣事迹，眉飞色舞。可忽然，你顿住了，也停下了脚步，只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望向校门口。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站着一个佝偻瘦小，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脸上看起来很是经历了些风霜。
你看见他，嘴角立刻下沉，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草，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不解：“他是谁啊？认识你？”
“他我爹。。。”
哦，你那个鬼爹啊。
初二时就抛下你和母亲自己跑了的鬼爹啊。
懂了，我给你撑腰。
你虽心里万般不愿，可却清醒地知道，即使你不去，他也会主动来找你，逃避是逃避不了一点的。所以你还是大步朝门口走去。
那中年男人见了你就一脸赔笑，弯曲着脊背，显得本就身高不高的身体更加瘦小。他冲你照着手：“茗茗！来!爸爸来看你啦！”
你好似钢铁铸成的一般，对于眼前看似父女情深的一幕毫无波澜——即使那人是你两年未见的父亲。
“爸爸？呵。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爹了。”
“你这孩子……”
“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我学校的？”
“女儿在哪个学校做老子的还能不知道吗？你这话……”
“你来有什么事？要钱的？钱一分没有，命，有一条，你亲生的。”
那男人（我实在也不愿称他为你父亲）听你说了这“大不敬”的话，很是恼怒。刚才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善碎了一地，虚伪外壳下真实的贪婪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小兔崽子，老子两年没收拾你，欠揍了是吧？我他妈出去拼死拼活打工，为了养活你、给你妈治病，然后你在学校成天不学好，现在成了混社会了的是吧？你啥时候这么浑了？白眼狼一个！”
他说这话好像他真的是出去打工，赚钱养家一样。理直气壮。不明所以的人还真有可能以为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你听了这连天谎话也忍不了：“贺志林！你疯了？出去打工养活我和妈这种鬼话也能说的出口？这些年你他妈的往家里打过一分钱吗？是我！是我兼职打好几份零工，付自己的学费，养活我和妈！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和外面的女人孩子都生了好几窝了，不会记得还有我这个女儿了！”
你的神情又激动起来，我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个贺志林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不安，反倒更加趾高气昂。
“我是你爹！你态度能不能好点儿？这次回来……我就不走啦！留在家里，帮你照顾你妈！”
留在家里?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出，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回家啃小了。
“怎么，外面的女人把你甩了？自己分币不挣，准备回家靠高二的女儿养？我警告你贺志林，不要去纠缠……”
“啪——”
你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你的脸上。
“大叔！你再动一下试试？再这样我叫保安了！”我出言制止。他也没再动手。
“贺茗白！我是你爸！别一口一个贺志林的！”
这瘦小男人的一记耳光对你1米77的个子造不成威胁只是打人打脸，侮辱性极强。你的脸偏到一侧，眼角泛起泪光。你紧抿嘴唇，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滚……”你指着校门，几乎是用微弱的气声说。
“什么？”
你将脸正了回来，眼神里透露出极大的不服气和坚韧，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说……谁他妈是我爹……？”
“贺茗白！”他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几年未见，竟变得如此“叛逆”。
你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钱包和一张银行卡，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甩到贺志林的脸上。
“你从抛下我和妈妈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会是我爸。这些零零碎碎都是我打工一分钱一分钱赚来的，虽然不多，但我只有这些。拿着你最宝贵的钱，滚，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我妈了。”
贺志林拿到了钱，也不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4、不是在撒娇
我跟随着你，你步速很快，腿也长，我一路穿过人群，边“让一下，不好意思”边追你。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起，你却也没回教室。你最终在女卫生间停了下来。
“诶，贺茗白，你等等我！”我像一个跟踪狂一样和你挤进了一个逼仄的隔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上厕所。
你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浑身瘫软着，贴着门蹲了下来。脸上不再是刚才贺志林面前的严肃凶狠，此刻真真正正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
我也蹲下来。不过你太高了，我1米6的身高，只能半蹲半跪着，将你的肩你的脸拥入怀中。
“没关系，贺茗白，我虽然不是你的什么人，但现在我在呢，你想哭……不用硬扛着，哭出来吧！”
你顺势将头埋入我裹着羽绒服的颈间，高挺的鼻尖蹭着我的脖子，偶有一两滴冰凉的泪水滴进我脖颈间——我知道，你不是在撒娇，你是在哭。我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少同龄人接触不到的苦楚；我只知道，此刻，我在你身边，你不用硬撑着大姐大的形象，你想哭就可以随便哭出来。
你无声地哭了半晌，才像宿醉般开口：“你不是我的什么什么人，你是……你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啊……？什么人？”
我当时是真的没听清。
你幽怨地看着我，转而又佯怒道：“我说什么了?我不知道！”
你又哭了回去。
“唉，你别……别哭了，刚才不是不哭了吗……”我根本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想安慰你都有些手足无措。
“啊——祁绥……祁绥，贺志林他有钱……他就是欺负我和妈妈……我那个姑姑也有钱，他，他不找他姐要钱，就是欺负我！……我，怎么办啊？……”
你前言不搭后语地哭诉着，我也只能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拍拍你的后背：“没关系，没关系，我在。以后你要是有用钱的地方，我可以帮你，我……有点钱。”你应该是没把我说的话当真，只以为我是在安慰你。
“抱……”你抬起纤细的手攀上我肩膀。
“好好好，抱抱你，抱抱你……我已经在搂着你啦！”
我边搂着你，边轻拍你的背，就像哄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缓缓入睡一样。
贺茗白，你前半辈子不容易。愿你今后，梦里所梦，皆为良辰；从今以后，再无梦魇缠身。
等我终于哄好你，我们一起回到教室时，四十五分钟的课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分钟。。。。。其实说实话，我也想过干脆直接旷了这节课，毕竟只剩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但问题是，这节课是英语课，“赵欠欠”的课，谁敢旷？我觉得还是进去露个面吧。
到了教室门口，我特意嘱咐你：“你在我后面，晚点进，不然老师该看出来咱俩是一起的了！你猫着点腰，趁老师板书时悄摸声苟进去！我英语好，老师应该不会说我什么，我先进，你学着点。”
“我觉得我根本不用费这个功夫，这学期本来也没上几节英语，不差这一节了……”你转身就要走。
“…………”
我真的是多余传授给你这个招式，我忘了你可以直接不上的。。。
“诶别！没你垫背我怎么办啊？”
“…………”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声音细如蚊子：“报告！”
你到底还是陪我一起进来了：“报告。”赵欠欠正在写板书，她转过身来，故作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我们。
“呦，可算舍得回来啦？别啊！反正只剩十分钟了，你俩干脆再出去转悠几圈，下课再回来呀？”
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赵欠欠”，我们当时的英语老师，年纪也就四十上下。原名赵谦谦，因她那张淬了毒似的嘴而得名“欠欠”，她的确嘴欠的不行。我其实做好了被批斗的准备，只是之前安分守己，从没被老师批评过，第一次，还是不太适应……
你早都习惯了，很是坦然。
“还行啊老师。这不回来看看你吗，也就给你个面子，别人的课我就旷了。”
我替你尴尬的想死。
幸亏教室里没别的老师。
“赵欠欠”持续输出：“嘿，行啊，那你再我个面子，英语及一下格？”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慢悠悠地踱回座位上。又把腿搭在课桌上，舔着后槽牙，向后翘着椅子。
其实只有我知道，你并非以和赵欠欠互怼为乐。你每次被她讥讽完都很不爽，可除了这样，又能怎么反击？
“贺茗白！腿给我放下来。”
你丝毫没有要改变姿势的意思。
“知道了老师。不放。”
全班：……？！
身边几个好事的立刻敏锐地嗅到了“战争”的气息。以碎嘴子著称的孙玲、张宁立刻开起了小会。
“宁儿，你看赵欠欠和贺阎王是不是……”
“你觉得谁能赢？”
“啧，这贺阎王再刚，她能刚的过欠欠？”
“那可说不好啊！”
我拉了拉你的袖子，示意你服个软，你却将胳膊毫不留情地抽走。
另一边，赵老师已经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直奔窗边这儿。我预料到，今天你多半是死到临头了，至少心灵会被欠欠狠狠蹂躏。
不对，我和你一起回来的！
好的，咱俩死到临头了。。。
我赶紧像鸵鸟一样低下头，下巴贴着胸前。
“贺茗白，你现在已经得意到老师的话都可以不听了吗？”
“我没有。”
“贺茗白，你以为你很有资格在英语课上和我对着来吗？你是谁啊？你又不学习的资本吗？你家里什么条件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那个妈……”
“赵谦老师！”
你听到她提及你的家庭，就好像掌管痛苦和冲动的神经被触动。你蓦地站起身。
你没有对老师说一句不敬的话——没有反驳，更没有动手。可我看见你缩在衣袖里的手用力握拳，指节泛白。
赵谦依旧不依不饶：“贺茗白，你的家庭条件和学习成绩都远不如你同桌，所以她可以旷课，而你，不配。”
她用手指点了点你的肩。
“老师，您过分了吧……？”
“过分?你天天打架逃学才是过分。要我说，你家里还不是砸锅卖铁供你上学？你是有700分还是有700万？”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