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汽笛声刺破夜空时,温清歌正蹲在陈氏码头的集装箱顶上。她将翡翠镯子卸下,露出内侧刻着的摩斯电码——那是沈既雪连夜破译的出货暗号。远处,陈旭阳的私人游艇“魅影号”正缓缓靠岸,甲板上堆放的木箱渗出暗红色液体。
“动手。”沈既雪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温清歌甩出 grappling hook(抓钩),顺着缆绳滑到货轮甲板。顾砚南早已用强酸腐蚀开集装箱锁扣,刺鼻的气味中露出成箱的鸦片,每箱底部都压着德国造毛瑟手枪。
“找到了!”周以妍举起沾着鸦片膏的账本,油墨印着“陆海公司”——正是陆昀笙父亲的产业。孟芷焉轻抚琵琶,丝线缠上通风口的铁栅,乔馨妍的速写本上迅速勾勒出船舱结构图:“左舷第三舱有暗格。”
突然,甲板传来皮鞋声。温清歌示意众人隐蔽,却见陈旭阳倚着栏杆点燃雪茄,火光映亮他腕上的龙形腕表。那是温父当年送给合作伙伴的谢礼,如今却成了仇人腕间的装饰。她攥紧袖中刀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温小姐对军火生意也感兴趣?”陈旭阳头也不回。温清歌心下一紧,却见他抛来一枚青铜钥匙:“第三舱的暗格,用这个开。”月光下,钥匙柄刻着温氏纱厂的齿轮标记。
暗格里的文件让众人倒吸冷气。不仅有陈家与日本人的密约,还有当年诬陷温父的伪造证据——其中一份签名,赫然是许嘉岚父亲的笔迹。顾砚南用微型相机快速翻拍,沈既雪则将关键页塞进口红形状的录音器。
“陈旭阳为什么帮我们?”返回安全屋的路上,陆昀笙突然开口。她攥着珍珠手链,链扣处刻着“昀”字——那是许嘉岚留洋前送的礼物。孟芷焉调试着留声机:“他腕上的表,是温伯父的遗物。”
凌晨三点,法租界巡捕房突然接到匿名举报。当探长带着人冲进陈氏码头时,却发现所有鸦片箱都被换成了棉花。唯有最底层的木箱里,压着那本染血的账本,以及一张陈旭阳与日本领事的合影。
“中计了!”温清歌撕开封口的火漆,发现所谓的密约竟是空白信纸。沈既雪的收音机里传来紧急新闻:“今晚,公共租界发生爆炸,陆海公司仓库被炸毁……”她猛地抬头,“陈旭阳在转移视线!”
许嘉岚冲进安全屋时,西装沾满灰烬。他摊开掌心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温父的字迹:“赠陈兄,愿国货兴邦。”“我父亲当年被陈家胁迫,”他声音颤抖,“那笔通敌款,其实是用来买救国公债的……”
窗外突然响起汽车引擎声。温清歌掀起窗帘一角,看见陈旭阳的车停在巷口,他正倚着车门抽烟,目光投向她们的窗口。月光下,他指间的翡翠耳坠闪着幽光,与温清歌腕上的镯子遥相呼应。
“他在等我们。”沈既雪合上密码箱,“这个局,比我们想的更大。”顾砚南调试着新改良的发报机,周以妍整理着诗词密码本,孟芷焉调弦试音,乔馨妍则在绘制上海各势力分布图。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外滩的钟楼,温清歌将翡翠镯子重新戴上。她知道,陈旭阳抛出的不是橄榄枝,而是更危险的赌局。而在这场关乎家国存亡的博弈里,他们每个人都已无法置身事外。黄浦江的潮水涌动,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