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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碎冰与烈酒》

全明星……合集

凌晨两点的“归处”酒吧,正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最后一位客人摇晃着离开后,丁禹兮拉下了卷帘门。他随手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背面,开始收拾吧台上散落的玻璃杯。威士忌的琥珀色残液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冰块已经化得只剩薄薄一片,像某种即将消失的记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不是醉汉的踉跄,也不是晚归情侣的嬉笑,而是一种极有规律的、清脆的敲击声——嗒,嗒,嗒。像是高跟鞋,但节奏更稳,每一步的间隔分毫不差。

丁禹兮透过玻璃门看出去。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卡其色长款风衣,围着灰色羊绒围巾,黑色长发被夜风吹起几缕。她抬头看着酒吧招牌,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提着的行李箱——不大,但看起来很沉,轮子在水泥地上留下细碎的摩擦声。

她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深冬的寒气。

“抱歉,打烊了。”丁禹兮头也没抬,继续擦着酒杯。

“我知道。”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期不说话的人特有的涩感,“我只是想坐一会儿。”

丁禹兮这才抬眼打量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弧度,却因为过分的清冷而显得疏离。她的站姿很特别,脊背挺得笔直,肩膀舒展,即使裹着厚重的大衣,也能看出身形轮廓的优美。

“坐吧。”他最终说。

女人选了离吧台最远的角落卡座,将行李箱小心地放在身侧。丁禹兮注意到她坐下的动作有些迟缓,右腿似乎比左腿僵硬。

“喝什么?”

“有什么推荐吗?”她脱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却布满细痕的手——关节处有茧,指腹也有,像是长期握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这个时间,通常推荐无酒精的。”丁禹兮放下擦好的杯子,“热牛奶,或者蜂蜜柠檬水。”

女人似乎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这里不是酒吧吗?”

“酒吧老板也有权利选择不卖酒给看起来需要睡觉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那就蜂蜜柠檬水吧,谢谢。”

丁禹兮转身去准备。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他太熟悉了——在部队时,在战场上,这种目光往往来自同样经历过生死的人。

“你当过兵。”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询问,是陈述。

丁禹兮的手顿了顿:“很明显?”

“站姿。还有你刚才转身时下意识的警戒动作。”她顿了顿,“我也……曾经是运动员。花滑。”

花滑。丁禹兮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冰场上旋转的身影,电视里跳跃的慢镜头,还有颁奖台上闪亮的奖牌。他将温热的蜂蜜柠檬水放在她面前:“退役了?”

“嗯。”她双手捧住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被迫的。”

丁禹兮没问为什么。有些伤口不需要被揭开。他在吧台后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账本,余光却瞥见那个行李箱——硬壳,四角有磨损的痕迹,其中一个轮子不太灵便。

“那个箱子,”他突然开口,“对你很重要。”

不是问句。女人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丁禹兮这才发现她的瞳色很特别,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着点深褐,在灯光下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里面是我的冰鞋。”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还有比赛服,奖牌,训练日记。全部了。”

“全部?”

“嗯。从俱乐部宿舍搬出来了,只带了这些。”

丁禹兮合上账本:“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黎漾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柠檬片,“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然后再说。”

长久的沉默。只有暖气片发出的“嘶嘶”声,以及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

“楼上有间空房。”丁禹兮听见自己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要不要进货,“原本是储藏室,收拾出来能住人。卫生间是公用的,但很干净。房租按周付,不满意随时可以走。”

黎漾愣住了。她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或者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为什么?”她终于问。

丁禹兮站起身,走向酒吧角落的一架旧钢琴——那只是个装饰,从没人弹过。他掀开琴盖,手指拂过落灰的琴键。

“我以前有个战友,”他说,声音低沉,“退役后适应不了 civilian life(平民生活),最后从桥上跳下去了。遗书上写:‘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转过头,看着黎漾:“你刚才说‘不知道要去哪儿’的时候,眼神和他很像。”

黎漾的手指收紧了。蜂蜜水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不是……”她试图辩解。

“我知道。”丁禹兮打断她,“你和他不一样。你的眼睛里还有火,只是暂时被冰封住了。”

火。黎漾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了。教练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是:“黎漾,你眼里的火灭了。没有火的运动员,是滑不出打动人的节目的。”

那一周后,她的右腿髌骨第三次骨折。医生说,如果还想正常走路,就不能再上冰了。

“谢谢。”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哑,“我住一周试试。”

“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钥匙在门上。”丁禹兮重新拿起抹布,“对了,我叫丁禹兮。”

“黎漾。黎明的黎,荡漾的漾。”

“黎漾。”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

黎漾在“归处”酒吧住下的第三天,丁禹兮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花滑运动员的强迫症”。

清晨六点,他下楼准备去市场采购,发现酒吧地面光可鉴人——不是普通的干净,是每一块地砖的缝隙都刷洗过,所有桌椅腿的底部都没有积灰。吧台上,玻璃杯按高矮和用途排列得整整齐齐,连杯柄的朝向都完全一致。

黎漾正跪在地上擦最后一块地砖。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你不用做这些。”丁禹兮靠在楼梯扶手上。

“我付不起全额房租,总得做点什么。”黎漾站起身,动作间右腿明显顿了顿,但她很快调整了重心,“而且我喜欢保持环境整洁。在队里,我们的更衣室永远是最干净的。”

丁禹兮注意到她用了“队里”,而不是“以前”。这个细微的时态差异让他没再多说什么。

“今天有什么计划?”

“找工作。”黎漾洗净抹布,仔细拧干晾好,“我看到街角那家咖啡馆在招人。”

“你的腿……”

“能站。”黎漾截断他的话,“站几个小时没问题,医生只是说不能再承受高强度的跳跃冲击。”

她语气平淡,但丁禹兮听出了一丝极力掩饰的不甘。他想起仓库里那台旧电视——或许可以修一修,让她至少能看些体育频道。

咖啡馆的工作最终没成。老板娘倒是很客气,但看到黎漾走路时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微跛后,眼神就变了:“我们这里忙起来要小跑着送餐的……”

黎漾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打扰了”,转身离开。

那晚,她没有下楼吃晚饭。丁禹兮煮了碗面端上去,敲了半天门才开。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冰鞋被拿出来放在床上——那是一双纯白色的定制冰鞋,刀齿磨损严重,鞋帮处有无数次系带留下的勒痕。

黎漾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枚奖牌。

“2009年,青年组大奖赛总决赛金牌。”她突然开口,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我十五岁,第一次出国比赛。短节目摔了两个跳跃,排名第六。自由滑前,教练对我说:‘黎漾,你不是来当配角的。’”

丁禹兮把面放在小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后来呢?”

“后来我clean(干净地完成)了整套节目,五个三周跳,一个三周半。总分反超到第一。”黎漾的拇指摩挲着奖牌上的浮雕,“颁奖时,国歌响起来,我哭得妆都花了。那时我以为……我以为我会一直滑下去,滑到冬奥会,滑到站上最高领奖台。”

房间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像是另一个世界。

“值得吗?”丁禹兮问,“为了那些跳跃,把腿跳成这样。”

黎漾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她眼中跳跃:“如果你问现在的我,我会说不知道。但如果你问十五岁、十八岁、二十二岁的我——她们都会说,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种感觉,丁禹兮。当你助滑,起跳,在空中旋转三周、四周,然后‘嗒’一声稳稳落冰,继续滑行……那种感觉,像是飞。像是挣脱了地心引力,挣脱了所有束缚。哪怕只有几秒钟,也值得用一切去换。”

丁禹兮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跳伞。从舱门跃出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只有风声呼啸而过。那种自由,确实值得用很多东西去换。

“你恨吗?”他问,“恨花滑,恨比赛,还是恨这具身体?”

黎漾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我恨的是‘不得不’。”她最终说,“不得不退役,不得不放弃,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行了。花滑本身……我永远恨不起来。”

那晚之后,他们之间多了一种无言的默契。黎漾开始帮着打理酒吧的账目——她心思细,对数字敏感,很快就把丁禹兮那个乱七八糟的记账系统整理得条理清晰。作为交换,丁禹兮教她调一些简单的无酒精饮料。

“手腕要稳,动作要连贯。”他示范着如何让雪克杯在手中旋转,“像滑冰一样,靠的是流畅,不是蛮力。”

黎漾学得很快。第三次尝试,她就能让冰块在杯中发出均匀悦耳的撞击声。

“你很有天赋。”丁禹兮评价。

“只是肌肉记忆还在。”黎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花滑选手最需要控制的就是肢体末端。手指,脚尖,甚至眼神的指向——每一个细节都要精确。”

一个飘雪的周五晚上,酒吧来了群大学生,吵着要玩游戏。有人提议玩“我有你没有”——每人说一件自己做过而别人可能没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要折一根手指,十根手指全折完的人喝酒。

轮到黎漾时,她已经折了六根——没逃过课,没通宵打过游戏,没过过正常的校园生活。

“我曾在零下十五度的冰场上,一天练习八个小时。”她说。

满桌寂静。一个女孩小声问:“脚不会冻僵吗?”

“会。”黎漾平静地说,“所以我们要穿很薄的袜子,让脚保持一定的冷感,这样才能感知冰刀的切入角度。太暖和反而容易失误。”

丁禹兮站在吧台后,看见她说这些话时,眼睛微微发亮。那是她提到花滑时才会有的神情——不是怀念,不是伤感,而是一种沉浸式的专注,仿佛灵魂暂时回到了冰场上。

游戏继续。轮到丁禹兮时,他说:“我曾在沙漠里潜伏三天三夜,等待一个目标。”

这次连黎漾都折了手指。

大学生们发出惊叹,追问细节。丁禹兮只是笑笑,开始擦酒杯:“没了,就这些。”

等那群年轻人终于离开,已是凌晨一点。黎漾帮着收拾桌子,突然问:“是真的吗?潜伏三天三夜?”

“嗯。”丁禹兮把脏杯子放进洗碗机,“狙击手的基本功。”

“难受吗?”

“最开始难受。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安静。”他顿了顿,“有点像你在冰上起跳前的那一刻吧?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你和你要完成的事。”

黎漾停下了动作。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丁禹兮问。

“没什么。”她继续擦桌子,“只是突然觉得,我们可能是一类人。”

“哪类人?”

“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然后被那件事定义,也被那件事摧毁的人。”

丁禹兮没有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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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住进“归处”的第十七天,电视里播出了花样滑冰四大洲锦标赛的新闻。中国女单小将陈雨首次参赛,拿了第五名。记者采访时,小姑娘红着眼眶说:“我会继续努力的,向前辈们学习。”

画面切到陈雨的比赛片段。一个漂亮的三周半跳,落冰稍有瑕疵,但整体完成得很好。

丁禹兮下意识看向黎漾。她站在吧台后,手里还拿着正在擦拭的玻璃杯,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关掉吧。”她说,声音紧绷。

丁禹兮拿起遥控器,但新闻已经播完了,跳到了广告。

黎漾放下杯子,动作有些重:“我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

“不用。”

但她没走成。右腿在跨出第一步时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丁禹兮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放开我。”黎漾咬着牙说。

丁禹兮没放。他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卡座坐下,蹲在她面前:“黎漾,看着我。”

她不肯抬头。

“那个女孩,陈雨,她十六岁。”丁禹兮的声音很沉,“你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黎漾的肩膀僵住了。

“你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拿过世青赛冠军了。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走过的路。但她的路还很长,而你已经走完了你的。”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这不是失败,黎漾。这是一段旅程的结束,和另一段的开始。”

“另一段?”黎漾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丁禹兮,我的整个人生都是围绕着花滑建立的。从五岁第一次上冰开始,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跳得更高,转得更快,滑得更美。现在这个目标没有了,你告诉我,另一段是什么?”

丁禹兮沉默了。他想说,你可以当教练,可以编舞,可以解说——但他知道这些都是隔靴搔痒。对于一个曾经飞过的人来说,告诉她可以教别人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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