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早已洞悉了众人的图谋,心中冷笑一声,暗自决定将计就计。早朝上,他借着西北游牧民族吐谷浑慕容氏因干旱在边境烧杀抢掠的事件,向皇帝上书请求出兵讨伐。更巧的是,圣女孟雪瑶也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甚至主动请缨,愿意亲自带兵打回慕容氏的老巢,夺回他们侵占的土地。
独孤信一听此事便心头一紧。他绝不希望沁灵圣女或太师宇文护掌兵,毕竟这两人眼下已是一体,若兵权交出去,怕是再难收回。他握紧手中的汉白玉朝笏,快步出列,撕心裂肺地劝阻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正值隆冬时节,百姓正在休养生息,怎能轻易出兵?这可是民生凋敝之时啊!若是大动干戈,受苦受难的可是黎民百姓啊!”
宇文护双手叉腰,气宇轩昂地驳斥道:“我却认为,现在正是出兵的最佳时机!若百姓们得知圣上为他们第一时间出兵讨伐,必定会感激涕零,圣上的民望也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些坊间的流言蜚语,再也不会有人相信,圣上觉得如何?”
独孤信心头一沉,抬眼看向龙座上的宇文觉,只见对方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但转瞬便又化作春风拂面。想到此战能一举提升自己的声望,宇文觉直接无视独孤信的反对,拍板定案。
宇文觉清了清嗓子,冷冷开口:“都不要再说了!寡人决定出兵,于谨为元帅!”
他不是愚昧之辈,绝不可能让权势滔天的宇文护领兵出征,否则民众感激的对象可就不一定是谁了!至于于谨,他身为保皇派柱国大将军,绝无反叛之心,用他正合适。
宇文护怡然一笑,心中早有预料,随即从容说道:“于谨手中目前仅有府兵三千,其余兵士都被调往封地或驻守边境。这些兵力并不足以对抗慕容氏那些战力雄厚的骑兵。还望圣上下旨,将丞相手中的勘合交给于谨,以便调动各柱国手中的府兵。”
宇文觉沉吟片刻,淡淡应道:“准奏。”
他早在选将于谨而非宇文护和孟雪瑶时,就已经预料到要交兵权。由于于谨能够牵制宇文护,后者必然会有所顾忌,不敢过度展露野心。即便宇文护手中握有不少兵马,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将兵权交给他!
不过这次宇文觉如此爽快地逼迫独孤信交出虎符,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他在宇文护的暗中指引下,查到了宁都王妃独孤般若曾踩着他的名声成就她那庶长子大哥的威望。甚至后来自己在坊间的一切传言,都出自那个女人的手笔。她想为自己那位“好大哥”铺路是吧?那自己就拿走她父亲的兵权!哼,看她怎么与自己斗!
另一边,独孤般若对宇文护再次燃起了收拢之心。宇文护一直是她心仪且渴望得到的男人,在她心目中,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若非清河公主横亘其中,宇文护早就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若是能得到他的全力支持,自己的皇后之路无疑会更加顺遂。她需要宇文护做她的手中刀,为她开疆拓土、扫平障碍——而这一点,她那位懦弱无能的丈夫根本无法做到。
不论是公事还是私情,独孤般若始终想与宇文护拉近距离,这才有了今日一幕。然而不巧的是,春诗的些许举动被府中侧妃的人察觉,消息很快传到了宁都王宇文毓耳中。宇文毓虽深爱独孤般若,但证据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尤其是亲眼目睹春诗前往太师府后,他更是痛苦万分。失去理智的他召唤来赵贵,递给他一瓶毒药,命令他涂抹在暗杀用的弓弩上,务必确保宇文护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春诗抵达太师府,坚持要见到太师,声称要亲手将小姐的心意转交到他手中。哥舒对这位主母圣女孟雪瑶忠心耿耿,对宁都王妃独孤般若频繁挖墙脚的行为极为反感。更何况,独孤般若早已嫁做人妇,却仍惦记自家主上,其心思与动机昭然若揭。虽然哥舒一直试图阻拦,奈何春诗执拗不退,万一此事被夫人知晓,误会了主上该如何是好?无奈之下,哥舒只得将此事上报给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