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言情纯爱  原创女主x江照     

第69章 心上痕

七根心简:今夜月光有吻痕

项思兰终于松了口。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仿佛在复述一个隔了太多年的旧梦,“是一个男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这个游戏,不能只我一个人玩。”

众人面面相觑,可再追问下去,项思兰的神情便从茫然变成了痛苦。

她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微微发颤,像是要在那片混沌的记忆里打捞出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捞不着。

“想不起来了。”她垂下眼睫,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月站在人群后方,默然看着这一幕,心底却转着另一件事。

她一直对项思兰说的那句木代不是亲生的持怀疑态度,但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只要木代轻松了,那就是好事,毕竟有些真相,也无需刨根问底。

回到丽溪的那天下午,阳光薄薄地铺了一地,可罗韧一刻也没耽搁。

直接找人把装有心简的屋子围了个严严实实,监控、门禁、防盗系统层层叠叠地往上堆,装修工人扛着工具进进出出,电钻声在午后细密的阳光里此起彼伏,像某种焦躁的鼓点,震得人耳膜发麻。

曹严华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双手插兜,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师父,我小罗哥是不是有点过于操心了?这还搞成密室了。”

他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江照刚监工完,正拿毛巾擦手上的灰,闻言走过来,四根手指往空中一竖,笑得不以为意。

“那咱们也得理解呀,现在都已经是——”他特意顿了顿,把那四根手指晃了晃,暗示什么不言而喻,“是吧?升级点安保,免得进小偷也很正常嘛。”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谁都听得出来,哪里是防寻常小偷,防的是那些不寻常的“东西”。

江月站在一旁,目光从忙碌的工人身上扫过,语气淡淡的,“是啊,咱们得小心,这边也得小心。”

装修进行得比预想中快得多,工人手脚麻利,太阳还没偏西便收了工。几人正打算各自散去,沈木昆的电话便掐着点儿打了过来。

木代按下接听键,视频那头传来的画面让她愣住了,满屏的黄土坡,连绵起伏,荒凉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棍叔,您这是在哪儿啊?”木代把手机举高了些,好让大家都看见。

“我在匣谷关……”沈木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可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我现在去的这个地方非常重要,听说大德在这儿留下了一个观星台,我有预感,这个观星台是重要线索。”

他说着说着,忽然把摄像头一转,画面猛地摇晃起来,黄土坡的尽头,隐约有一处石砌的遗迹,半埋在风沙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露出嶙峋的脊背。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在这个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一定要跟你们分享一下!”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往那个方向跑了几步,画面颠簸得厉害,可他的声音兴奋的不得了,像是挖到了什么宝贝。

最后他还冲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孩子。

江月看得好笑,调侃的同时还不忘把话题拉回来,“行了棍叔,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都看到了,上次跟您说的那事,您怎么看?”

沈木昆“哦”了一声,脚步慢了下来,神色变得认真了些,“那个啊,听了之后,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你看啊,他能够让项思兰做事,这就说明这个人和心简是同类。这个引发了我深度的思考啊,你们觉不觉得,心简它们也分个高低地位呢?”

他语速不快,可每个字都像从深海里打捞出来的,“我思考以后觉得,那个人他的地位好像要高一点,而且他是有脑子的,那很有可能组织营救啊,我说的你们明——”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忽然被什么吸引了去,然后只匆匆丢下一句“多加小心”,便踉踉跄跄地跑了下去。

几人看着颠簸的屏幕和沈木昆的老小孩行为,不由得都笑了。

曹严华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棍叔这性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照抿着嘴角,笑意还没收干净,“行了,咱们也该回酒吧了,张叔一个人忙不过来。”

木代点点头,正要转身,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她看见江月脖颈侧面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不长,却醒目,之前她穿的都是带帽子的衣服,领口立起来正好遮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今天她换了件薄衫,那道伤痕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黄昏的光线里,像一道细密的针脚,缝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木代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阿月。”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你脖子上的伤,是这次摔倒留下的吗?”

江月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颈,指尖触到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笑了一下,“这个啊,是上次在七举村留下的,不过没事,时间长了就没有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道伤痕不过是穿衣服时不小心划破的一道口子,不值一提。

可江照不这么想。

他听了这话,猛然凑到江月跟前,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那种急切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叫时间长了就没有了?小老板娘,你可得好好说说她,我上次买的药膏她也不用,女孩子家家的,留疤了以后怎么穿漂亮衣服?”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似的,眼睛一直盯着江月脖子上的伤痕,仿佛那伤长在了他自己身上。

江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有些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不看他,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得了你,先管管自己手上的伤吧,还教训起我来了。”

她说着,目光往他手心扫了一眼,那里也有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结着暗红的痂。

可江照今天不知怎么了,偏偏较上了劲,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

“我还偏偏把自己管得很好,你看看你,脸上是伤,脖子上也是伤,你下次要是再碰上心简,是打算给其他地方腾位置好让它们受伤吗?”

闻言,江月愣住了。

她认识江照这么久,很少见他这么硬气,这么较真,这么理直气壮地管着她。

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可恍惚归恍惚,自己心里那点老大尊严被冒犯的感觉还是占了上风。

“你今天是打了兴奋剂吧。”江月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危险的信号,“还是这段时间对你太好,让你有点忘本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动了手。

一手揪住江照的耳朵,脚尖精准地踢向他右腿膝弯,力道不大,位置却刁钻得很。江照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狼狈得像个被擒的俘虏。

“诶别别别——月月姐,我三三兄也是为你好,你这——”曹严华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想上前拉架,又怕被误伤,只得在边上急得团团转,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也没敢真碰上去。

最后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木代,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师父,你快拉拉架,这都快打起来了!”

木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没有上前,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轻巧巧地丢出一句话,“拉什么架呀,打情骂俏而已,没事的。”

这话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倒了一瓢水。

别说江月和江照了,连曹严华都呆住了。他张着嘴,看看江月,又看看江照,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木代却浑然不觉似的,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是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阿月,”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回江月脖颈上的伤痕,语气柔软下来,“药膏还是得涂的,刚好我知道有个药店的祛疤膏很好用,现在就去给你买啊。”

话音落地,她便转身跑了出去,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笑容还挂在脸上,映着黄昏的余晖,好看得不像话。

留下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各怀心事。

江月的耳朵烧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意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脸颊,像是被人丢进了一团棉花糖里,甜得发腻,又闷得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江照,他的耳朵也红的不像样子。

完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绷得死紧,不肯露出半点破绽。

绝对不能再在这儿多待一秒,否则真的要完了。

“木——代——”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大得连屋顶上的灰都被震落了几粒,“没想到你还这么记仇,给我站住!”

她一边喊一边往外跑,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声音里的气急败坏,有大半是在掩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江照等人跑远了,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捂着那只被揪得通红的耳朵,神情复杂。

他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曹严华,见他一脸呆滞,只好自己先往外走,边走边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曹严华听见。

“咳!你说这小月月也真是,一言不合就打架,太糟糕了。”

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嫌弃,可那耳根还没褪尽的红,到底出卖了他。

曹严华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巨大悲愤,“不是你先等会!我小师父刚说你俩打情骂俏……三三,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月月姐好上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合着咱小分队,现在就剩我一个单身汉呗?”

他越说越委屈,眼圈都快红了,整个人往江照身上一扑,抱着他就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江照被他这一扑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满脸嫌弃地往外推他,“诶去去去,我要是跟小月月好上了,她……她还会这么对我吗?”

他这话说到一半,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后半句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再说了曹兄,”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一副教训人的架势,“你这脑瓜子该灵光的时候不灵光,不该灵光的时候偏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觉得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他没再往下说,一把拽起曹严华的胳膊就往酒吧方向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行了快回去工作,否则又要被张叔骂了。”

曹严华被他拖着往前走,脸上的表情从悲愤变成了幽怨,又从幽怨变成了一种认命的委屈,最后只剩下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