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文清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又像是要把什么提上来。

“不是,大哥,没有任何来历的药你也敢吃啊?你是傻瓜吗?他不生气谁生气?你是生怕自己吃不坏,他好找下家吗?”
马嘉祺被她这一通砸得有点懵,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干

“这种药就不能吃”

“千万不能吃,你根本不知道这个药哪来的,成分有什么”
“可是……我一直都在吃”


“你身体不好有没有可能就是这药吃的”
“他也说过这句话……”

“……那怎么办,他怎么才能不生气?”

柳文清看着他,那副湿漉漉的样子让她那句
“你是不是傻”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她想了想,说

“你好好跟他说清楚,说那药你也不知道来历,说你不吃了,说你以后什么都听他的。”
“我说了……我说了对不起,他说算了,不管我了……”

柳文清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一些

“他跑过来的时候那副样子,我见过他处理那么多事,没见过他那种表情。你要是真觉得他不要你了,那你现在坐在这儿哭什么?”

“他说的气话,你也信吗?”

“换成我也生气”
……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走针的声音。马嘉祺靠在床头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柳文清看着他第三次拿起手机又放下的动作,没忍住开口

“……他肯定会来的。你先睡会儿,来了我叫你。”
马嘉祺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枕边
柳文清看了看他,起身走了出去。她带上门,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走廊尽头那面墙
一个人靠在墙边,领带微微松着,外套还搭在臂弯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丁程鑫像是从某段很远的出神里被轻轻拉回,站直了些,目光从地面抬起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进来,也没有说什么。
柳文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等您很久了。”

“嗯。”
马嘉祺看见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的,腰背挺直,扯到伤口也不在意,只急切地喊了一声
“阿程!”

随即又疼得倒吸一口气,眉头皱了皱,却顾不上太多
丁程鑫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语气不高,也不急,但带着一点压着的沉。马嘉祺顺势拉住他的手,像是怕他松开,又像是怕他转身就走
“没事,不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真的。”

丁程鑫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肩背处

“伤到哪儿了?”
“背,还行,不疼。”

马嘉祺的声音软了一些,像在努力让这句话显得更可信一些,又像只是不想让对方担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