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看见丁程鑫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肩膀上已经包扎好,白色纱布贴着皮肤,还隐约透着一点碘伏的痕迹
他本来已经忍住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医生处理伤口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可看见那扇门推开,丁程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那些被压下去的委屈就像被一双手轻轻揭开了盖子,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他伸出手,指尖勾住了丁程鑫的衣角
“阿程……”

丁程鑫低头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肩上的纱布,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声音平而轻地落下来

“……没事就好。”
他说完,转头看向柳文清

“你看他一下,我回公司了。”
柳文清站在门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看着丁程鑫,又看看马嘉祺,再看看丁程鑫,心说您刚才那副快要急疯了的模样是认真的吗?
您跑过来这一路电梯都快按坏了吧?这会不应该抱一下吗?不应该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吗?
就算碍着她在场,那也该先让她回避一下,然后该亲亲该抱抱……
柳文清只好把腹稿通通咽回去

“那个……丁总……哦好。”

“行”

“那我走了”

“哦好”
马嘉祺一直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又像什么也没在看。
柳文清站在旁边,椅子拉了一半又停住,她顿了一下

“那个……嗯……谢谢你。”
马嘉祺没有回头,像是没听见。她又问了一句:

“你要喝水吗?”
声音尽量放软了一些,不像平时在公司里那种干脆利落的语气。
“……不想喝。”

声音很轻
柳文清还是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犹豫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很严重吗?”
马嘉祺没有回答,依然看着窗外,但是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便又抿住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他偏过头去,想用手背擦掉,可越擦越多,像一道被凿开的口子,水流出来后连他自己都堵不回去。
“他说没事就好……就走了。”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柳文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把纸巾盒往他手边推了推。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碰他的肩膀。
马嘉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他不要我了……”

柳文清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打断他

“不是啊,他来的时候快急死了,你没看见,他跑进来的,电梯等不及差点走楼梯了,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马嘉祺抿着唇,睫毛还湿着,像是把这句话放在心里轻轻掂了掂,却没有完全接住
“那他还在生我气对吗?”

柳文清顿了顿

“……你们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