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走得心不在焉,下楼梯时一脚踩空,膝盖磕在台阶边缘,疼得他弯下腰,掌心覆上去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站直身继续走,转角没留神,迎面撞上柳文清,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不是大哥你故意的吧?走路不看路啊,你撞到我了。”
马嘉祺抬起头
“对不起……”

柳文清愣了一下——他居然道歉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马嘉祺已经绕过她走了出去。

“喂,你上哪去?”
马嘉祺停下,转回身
“我也不知道。”

柳文清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手里的文件纸角被捏得微卷,最终什么也没说,弯腰捡起散落的纸张,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是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心不在焉的”

“不像平时的他”

“难道,跟丁总吵架了?”

练习室的灯光白而均匀,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练习生们正各自分散在角落压腿、练声、对着镜子反复抠动作,没人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马嘉祺站在门边
宋亚轩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有些意外

“小马?今天怎么是你来?一般不是柳文清来视察他们练习情况吗?”
马嘉祺目光还落在镜子里某个正在重复一个转身动作的练习生身上,听见宋亚轩的话才慢慢收回来,应了一声
“哦,是嘛。”

话音没落下多久,走廊里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柳文清推门进来,看见马嘉祺,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马嘉祺?你来这儿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丁总让你来的?”
马嘉祺摇摇头,很轻,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自然脱落
“没有。”

宋亚轩靠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柳文清,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情况?这是闹分手呢?”
柳文清侧过头,目光从马嘉祺身上移开,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揉碎了的情绪

“不知道,他好几天了,就这样。”

“看着像吵架了”

“分没分不知道”

“他看起来情绪有点太糟糕了”

“每天在公司里串游”

“不知道了”
练习室里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马嘉祺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排沿墙固定的架子上,金属表面有些地方已经起了锈迹
边角微微翘起
“你说……”

“上面那个架子,莫名其妙掉下来怎么办?”

柳文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

“好多年了,一直那样。不是我说,你别乌鸦嘴啊。”
她的话音还没落,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像金属被扭断的咯吱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压迫着空气的重物下坠的风声。
那排架子没有任何预兆地松脱了,带着上面堆放的文件和杂物,直直地朝柳文清的方向砸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肩膀已经被一股力道猛地往侧边推出去,她踉跄了几步,撞在旁边的墙面上,整个人懵住了
灰尘和纸张在空气中散开。练习室里有短暂的尖叫和惊呼,有人慌乱地往后退,有人喊“快叫人来”。
柳文清站稳之后抬起头,看见那排沉重的架子歪倒在地上,一片狼藉。而架子底下,马嘉祺正蜷着身,背对着她
它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吞咽不得,也吐不出来。她没想到马嘉祺的第一反应,是把她推开。

“快打120”

“哦哦,我现在就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