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走进酒吧的时候,卡座区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肩侧,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得棱角分明
祁源刚把马嘉祺扶正,抬头就对上了那双视线,整个人僵住了,连扶在马嘉祺肩上的那只手都忘了收回来,像一个小学生忽然被班主任撞见了正在做坏事的现场,不敢动,也不敢跑,更不敢开口解释。
丁程鑫走近,弯下腰,把马嘉祺稳稳地从卡座里抱起来,动作利落而克制
马嘉祺靠在他肩上,像一只终于被放进安全区的猫,没有再开口。

“他喝了多少?”
他的声音平静,像一截放在冷水里的铁尺。祁源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没……没多少。”
丁程鑫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又抬起目光,落在祁源身上

“你是他的朋友?”

“昂……嗯”

“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丁程鑫的语气没有明显加重,却像一块石头在安静的水面轻轻放了一下,没有激起浪花,却让祁源觉得那重量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
祁源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张了张嘴

“那我……不是……故意的。”
丁程鑫没有再追究,只是抱着马嘉祺往门口走了两步,像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来

“你能自己回家?”
祁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能的,能的。”
他目送丁程鑫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
马嘉祺被放下来的力道不算温柔。背脊触到床垫的瞬间,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开
丁程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没有替他掖被角,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他难不难受,只是安静地站着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马嘉祺,其实你酒量一直都很好——你很能喝,是不是?”
马嘉祺的睫毛停住了,没有再颤动。房间安静了几秒,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像一只被揭穿而不得不站起身的猫
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声音还有些哑
“……对不起。”


“以前都是装的对吗?”
丁程鑫没有接那句道歉,只是平直地问,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猜到了的事。
马嘉祺看着他,目光没有闪躲,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他顿了顿,像是想笑一下来缓解什么,嘴角动了动,却没能弯成那个弧度
“对不起,阿程。我以前……就是想让你多抱抱我。”

丁程鑫没有回应那声道歉。他只是说

“我跟你说没说过,不能喝酒,不能喝酒?”
语气不高,却像一条线,一直绷着。
“我……”


“算了。”

“我不管你。”
马嘉祺的手指停住了,像是被那两个字定住了。

“是我越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