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酸

丁程鑫没防备，被他拽得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膝盖抵上床沿，整个人笼在他上方。

马嘉祺顺势往后一倒，后脑陷进柔软的床面，手里还攥着那条深灰色的领带，没有松开。

丁程鑫撑着床沿，低头看他，看了两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清晰的笑意

他仰着脸，看着丁程鑫，呼吸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乱了一拍，但目光稳稳的。

丁程鑫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马嘉祺的唇。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一些，掌心重新覆上他的后颈，拇指按在腺体边缘，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马嘉祺的呼吸乱了一瞬，攥着领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下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回应

马嘉祺忽然感觉到一阵潮热从脊椎底端漫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缓慢地

不受控制地流淌，从后颈的腺体开始，沿着脊骨的弧度一路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那股味道几乎是同时弥漫开的——酸，像一整筐青柠被同时切开，汁水四溅，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生机勃勃的酸意，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甚至有些呛人。

他闻到了。他也知道丁程鑫一定闻到了。他清晰地记得丁程鑫说过他的信息素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收回去

他用尽力气想控制住，像试图摁住一锅已经沸腾的水，却发现那股酸意愈发浓郁，像某种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向外涌，连他的呼吸都带上了那种青柠般的、带着微涩的酸味。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低哑的哼唧，像在忍耐，又像在求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丁程霆的衣领

马嘉祺愣了一瞬，连那声哼唧都停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点鼻音，像在跟自己较劲，又像在向谁解释一件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明白的事。

丁程鑫捏这他下巴看着他。那双湿润的、带着水汽的眼睛里还有些犹豫和不安，被青柠般酸冽的信息素包裹着

马嘉祺偏过头，像是想从那个称呼里躲开，却被丁程鑫捏着下巴的手轻轻定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他的声音又低了些，像在说给自己听。他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

丁程鑫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