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末与凯风将最近的码头巡查任务交给了百诺。
尽管是距离最近的燕兴码头,一行人仍耗费了近五个小时才抵达。
从表面上看,码头的运作井然有序,船只往来,货物装卸,人潮如织,一切如常。
百诺略作思忖,决定分头行动。
她与雷古曼一组,另外两人分别探查,最后在出口处汇合。
雷古曼望着熙攘的人群,忍不住低语:“这里人真多啊。”
旅客与工人穿梭其间,喧闹重重,若敌人藏匿其中,确实如大海捞针。
百诺轻声嘱咐:“雷古曼,我们去找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你跟着我,暂时不必开口。”
雷古曼顺从地点头,眼神中写满信任。
那一瞬,百诺心头莫名浮起洛小熠的身影。
连雷古曼都懂得听从指令,可洛小熠……你身为队长,难道就能随心所欲,不顾安危吗?
她微微抿唇,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杂念压下。
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燕兴码头规模颇大。
百诺从工作人员处获得的信息与经理所述一致,她又查阅了码头建立的历史资料,最终排除了此地作为据点的可能性。
待四人重新汇合,夜幕已悄然垂落。
一名队员询问道:“组长,我们是在这里留宿,还是连夜返回?”
百诺的目光掠过远处城市的阑珊灯火,声音平静却坚定:“订酒店吧。大家连日奔波,需要好好休息。”
她深知找到洛小熠的紧迫,却也不能让其他人透支体力。
唯有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应对未知的危机。
他们在酒店订下两间房,三名男性同住一间,百诺独自一间。
雷古曼主动将两张床让给队友,自己则卧在门边的沙发上。
为了不漏掉任何消息,他将通知来信设置为除百诺外全部免打扰,这才稍稍安心地放下手机。
晚间,百诺与东方末、凯风交换情报。
至今仍未发现与那个组织相关的线索。
东方末直言:“这样搜寻不是办法。即便天乐的情报指向码头,但我总觉得,对方不会轻易暴露在明处。”
百诺与凯风亦有同感,可眼下他们别无他法。
最终决定次日返航,只盼明天能传来一丝转机。
——
与此同时,主动接受药剂注射的洛小熠,竟被小丑男告知“可以自由活动”。
他起初并不相信,但试探着走出房间后,竟真的无人阻拦。
直到他重新站在阳光下,望见海天相接处停泊的两艘货轮,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身处某个码头。
他扶着台阶缓缓走下,身体却猛地一晃,险些跌倒,幸好及时扶住栏杆。
已经四天未曾进食,虚弱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他自嘲地想:既然连那所谓的“实验药剂”都接受了,此刻去向这里的人要点食物,他们还会多此一举地下毒吗?
还是该直接离开?
他下意识摸索口袋,却空空如也。
手机与钱包早在被带走时,就被他果断丢弃,以免被人利用。
如此看来,即便此刻逃离,也难逃饿殍之虞。
略微思考,洛小熠转身回到屋里,他决定先找些食物填饱肚子。
同时也是再试探一下小丑男的底线。
那个男人,他想做什么?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只是洛小熠没想到,他来找点东西安抚肚子,却意外见到了天画。
洛小熠走进室内,穿过两道长廊才遇见一个人。
他径直上前,坦然地询问能否给些食物。
对方下意识指向厨房方向,洛小熠道谢后便转身离去。
那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陷入沉思:老大的命令只是不干涉洛小熠的行踪,那么为他指明厨房的位置,算不算多管闲事?
厨房里,厨师已在准备午餐。
洛小熠环顾四周,注意到满屋的海鲜食材。
这俨然是个小型海鲜市场。临海而居果然便利,各类鲜活海产应有尽有。
在征得厨师同意后,他取了两个馒头慢慢啃着。
那位被称作鲍叔的厨师关切地问:“要不要加点酱?菜还没好,干啃馒头咽得下去吗?”
洛小熠婉拒了他的好意,心想:区区两个馒头,总不至于还要下毒吧?
他倚在墙边,就着空气中弥漫的咸腥海风咽下馒头。
这时,厨房后门被推开,一个活泼的少女蹦跳着进来。
“鲍叔,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我都饿坏啦!”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料理台上刚处理好的海鲜,惊喜地欢呼:“哇!今天是海鲜大餐吗?”
掌勺的鲍叔笑呵呵地回答:“是啊小姐,这是老板特意为您安排的。”
“特意为我?”
“没错,今天可是您回来满一个月的纪念日,老板说要好好庆祝。”
“干爹对我太好啦!”
夸完干爹,她转头就对天画说,
“索索,我们今天中午有的吃啦!”
少女全神贯注地盯着美味佳肴,完全没注意到在角落静静观察的洛小熠。直到一个身影悄然挡住他的视线。
洛小熠眯起眼睛,这身打扮……是天画!
蓝天画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洛小熠这才确信真是她。
在此地相遇实在出乎意料,但更让天画震惊的是,失踪多日的小熠队长还好好的。
这些天音讯全无,她几乎以为……
厨房里炒菜声叮当作响,蓝天画强忍着上前相认的冲动,生怕引起怀疑。
确认天画安然无恙,洛小熠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几分。
从厨师与少女的对话判断,中午将举行庆祝宴,而且……这个女孩儿似乎和天画,不对,应该是索茗晚关系不错。
她称呼天画为“索索”,那就是没认出天画来?
若是现在离开求援,能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洛小熠走上前,再次向厨师致谢:“多谢鲍叔赠馒头之恩。可惜要错过您准备的盛宴了。”
憨厚的鲍叔盛起刚出锅的菜肴:“怎么就错过了?饿了现在就吃。”
“不必了。”洛小熠摇头,“我该走了。”
这句话,是说给天画听的。
对不起,天画,把你独自留在这里。
他几乎能想象,若是此次真能平安返回特战队,东方末怕是要找他好好“切磋”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