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坤怔了怔,倏然笑了,几年前加入国家武器研究所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有一群在前线战斗的弟弟妹妹,虽然不能和他们一起,但我想帮到他们。”
“我希望他们能用我研发的武器取得胜利。”
就算没有在同一个地方,他也会觉得他们的心一直连在一起。
“子耀,你愿意加入我们的武器研究所吗?”
欧阳坤所在的研究所正好研发的武器会送到林冬的特战队测试,此时的子耀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只知道自己早一点接触国家研究所这样的存在,自己想帮助哥哥姐姐的愿望就能早一点实现。
“我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子耀眨了眨水光布满的双眸,笑的极其灿烂,“是,我可以的!”
欧阳坤跟子耀的导员谈到带走他的时候,导员心痛如绞,但也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只能忍痛放人。
——
回到基地后,二队成员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特训。
虽然没有队长的安排,但他们依旧是按部就班的开始。认真重复着着队长说过的话:训练自己的薄弱项,直到练到极致才停下。
表面看上去二队成员是认真听从洛小熠的指示,但,
临近中午,沙曼路过训练场,看到了从早上六点多一直训练到现在的百诺。
她似乎不想被人注意到,才一直躲在角落里默默训练。
沙曼蹙眉走过去,“诺诺,你怎么还在这儿?”
其他人都去吃午饭了,不过凯风和东方末带着一部分人去野外实训还没回来。
带着负重做仰卧起坐的百诺躺在地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复她,
“你先去吃饭吧,我待会儿就过去。”
这话沙曼要是信,她就白当百诺的朋友了。
“你骗我是不是?要么跟我一起去,要么我就在这……陪你训练。”
话音未落,沙曼已拾起散落在地的负重往腿上绑。
百诺直起身,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她,轻唤,“曼曼……”
沙曼慌忙放下负重,半跪在她面前,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怎么还哭了?”
百诺闭上双眼,任泪水无声滑落:“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为什么每一次化解危机,都要以生命为赌注?
她真想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他,洛小熠,你究竟有几条命,可以这样一次次地挥霍?
沙曼不懂这莫名的为什么,她从来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他们公认的智慧女神。
看着泪流满面的百诺,沙曼很心疼地贴着她的脸,告诉她,“诺诺,我们一直在,不管什么问题,我们都会陪你找到答案的。”
她想,或许百诺也想不明白洛小熠究竟为什么那么做吧。
但至少,不管洛小熠的选择是什么,他们都愿意相信他。
相信他。
相信他会好好的。
相信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
彼岸码头,
洛小熠不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他醒来就被关在一个宽敞的大屋子里,桌子沙发床等的摆设齐全,这是要囚禁他?
他醒来后,就检查了一番。
这个房间很大,所有的陈列都被屏风圈出一个个区域分开来。
洗手间也不是单独的房间,被三个屏风圈出来的小空间,洗漱没问题,但是隐私性一般。
洛小熠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窃听器或隐秘摄像头,他看向头顶那盏唯一能照亮屋子的大吊灯。
他走到床边,随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个房间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是该囚禁别人还是?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抬手扶上额头,这次是他冲动了,不知道天画现在怎么样……
洛小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己怎么头脑一热就让天画来做卧底了?
早知道自己会突然改变注意,还不如让百诺一起来……
偷摸窃取情报的天画:咋滴?我来还妨碍你俩谈恋爱了呗?要不我走?
很奇怪,当时的洛小熠有种直觉就该让天画来,他也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直觉,但基于每次都能够让他活下来的直觉护体,他只能遵循内心的想法让天画顶替索茗晚回到这里。
洛小熠盯着天花板呢喃,“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那个一直默默等着他的女孩儿会不会生他的气?
应该会吧,毕竟当初东方末一声不吭就去做任务了,天画就很生气,他这次的情况和当时的东方末很像呢。
带队训练的东方末:勿cue!都到敌人老巢了还堵不上你的嘴!干正事ok?
洛小熠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几天前才争取成为百诺的男朋友,结果他为了完成任务转头就抛弃了他的全世界。
诺诺,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渣男?
——
“曼曼,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百诺慢慢挪开头,看着沙曼衣肩上的那片湿迹感到很抱歉。
沙曼无奈一笑,“傻瓜,眼泪是世界上最干净的。”
说到眼泪,她就想到温柔如水的凯风。
十年前的斗龙战士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沙曼对这一点一直觉得很痛心。
对她来说,星龙圣域的日子是最黑暗也是最值得回忆的。
第一次与斗龙战士的相见,第一次与他们交手。
阴差阳错之下救下凯风,后来也凯风所救。
两人是彼此的救赎。
因此,对于凯风他们选择卸下斗龙战士的身份,她心中虽满是痛惜,却也深深理解这个称号曾带给他们的创伤与沉重。
她恳求了两位师兄许久,才终于被应允来到人类世界。对她而言,能偶尔见上凯风一面,远远看上一眼,便已心满意足。
直到真正走近他们如今的生活,她才恍然明白:他们从未改变所谓的“退出”,不过是一种“放下”。
当斗龙世界的纷扰归于平静,他们选择回归平凡,却依然以另一种方式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战斗的伙伴或许已不在身边,但曾并肩作战的信念与誓言,早已化作另一种纽带。
他们之间那份深刻的羁绊,从未消失,也永不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