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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变动!

秋烬

好的,这是一个充满戏剧性转折和沉重痛苦的续篇,详细描绘了甜蜜之后骤临的风暴:

星海大学的通知书,如同最耀眼的勋章,安静地躺在沈秋和陈燃的书桌上。成人礼上那个星空下的吻,像一颗甜蜜的种子,在两人心间悄然萌芽。他们迫不及待地规划着共同的未来——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甚至幻想着租一间能看到星海的小公寓,在图书馆为各自的专业奋斗,在周末探索城市的角落……每一个设想都镀着金色的光晕,未来触手可及。

然而,命运从不吝啬于展示其残酷的一面。

就在录取通知书送达后不久,一个沉闷的午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了沈秋家楼下。车门打开,走下一位中年男人。他身形高大,面容严肃得近乎冷硬,眉间刻着深深的川字纹,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就是沈秋的父亲,沈国栋。一个常年在外经商,几乎缺席了沈秋整个青春期成长岁月的男人。

沈秋开门见到父亲的刹那,惊喜还未来得及在脸上绽开,就被父亲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冻结了。

“爸?您怎么回来了?”沈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国栋没有回应她的问题,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她颈间那朵精致的雏菊吊坠和陈燃送她的星月发卡,最后落在书桌上那张星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收拾东西,跟我走。”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不容置喙。

“走?去哪?”沈秋的心猛地一沉,“爸,我考上了星海大学,就在本省……”

“星海大学?”沈国栋嗤笑一声,打断了女儿的话,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这就是你寒窗苦读的目标?”他踱步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薄薄的通知书,仿佛拿着什么脏东西,“我给你安排了更好的去处。美国,波士顿。我已经联系好了顶尖的预备学院,下半年入学,直接申请常春藤。”

“美国?!”沈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不!爸!我不去!我已经被星海录取了!我的成绩……”

“你的成绩?”沈国栋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扎向沈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火,“你的成绩就是用来谈恋爱的?跟那个叫什么陈燃的穷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成人礼上,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我沈国栋的女儿,怎么能……”他气急攻心,后面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耻辱感。

沈秋彻底懵了。原来父亲回来,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审判,为了彻底摧毁她刚刚构筑起来的所有希望和幸福!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

“我和陈燃是认真的!他很好!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这有什么丢人的!”她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反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闭嘴!”沈国栋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好?他凭什么?!一个普通职工家庭出来的小子,能给你什么未来?!眼界、格局、资源,他哪一点配得上?!”他指着沈秋,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给你创造最好的条件,不是让你去自甘堕落!和一个没前途的穷小子厮混!立刻!马上!断了!跟我走!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他!”

“不!你不能这样!我不走!我不跟他分开!”沈秋绝望地哭喊起来,扑过去想抢回那张象征着自由的录取通知书。

迎接她的,是沈国栋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沈秋被打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尝到了一丝腥咸。雏菊吊坠从颈间滑落,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肌肤。

沈国栋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眼神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刺骨的失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打你,是让你清醒!不知廉耻!给我起来!收拾东西!”他厉声命令,像对待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

就在沈秋被打倒在地的瞬间,门铃急促地响起。是陈燃!他带着两人精心挑选的入学用品清单,满心欢喜地来找沈秋商量细节。

沈国栋眼神一厉,大步上前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陈燃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沈国栋那张冰冷肃杀的脸和屋内景象时瞬间凝固!他看到了跌倒在地、脸颊红肿、泪流满面的沈秋!

“沈秋!”陈燃惊呼一声,想冲进去。

“站住!”沈国栋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向陈燃,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你就是陈燃?”他的声音淬着寒意。

“叔叔,我是陈燃。您……”陈燃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愤怒,试图解释。

“滚。”沈国栋只吐出一个字,简单、冰冷、毫无转圜余地,“从今以后,离我女儿远点。你们,结束了。”他像是宣判死刑的法官。

“不!叔叔!我和沈秋是认真的!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们……”

“大学?”沈国栋冷笑一声,打断陈燃的话,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就凭你?也配和我女儿的未来相提并论?我警告你,再敢纠缠,后果自负!”他眼神中的狠厉不加掩饰,那是一种久经商海沉浮、惯于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的威压。

“爸!不要!”沈秋挣扎着想爬起来阻止。

沈国栋却猛地关上了厚重的防盗门!“砰!”的一声巨响,将陈燃隔绝在了门外,也彻底隔绝了沈秋所有的希望和光亮。

“沈秋!沈秋!开门!开门啊!”陈燃疯了般地捶打着冰冷的铁门,嘶吼声在楼道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拳头砸在金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很快变得红肿破皮,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门内,隐约传来沈秋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沈国栋冰冷的斥责声。

接下来的日子,对陈燃而言,如同坠入了无边地狱。

沈秋的手机永远关机。QQ、微信全部被拉黑。他去她家楼下守候,换来的只有沈国栋雇佣的保镖冰冷的驱赶和警告。他去找李老师,李老师只是摇头叹息,说沈秋父亲态度极其强硬,直接办理了退学手续,学校也无能为力。他报警,警察也只能以家庭内部矛盾为由,无法强行介入。他甚至找到了沈秋远在外省的姥姥姥爷家,得到的消息是沈秋根本没有回去过。

沈秋,如同人间蒸发。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眼神明亮、会因为他一点关心就脸红的女孩,那个在成人礼舞会上与他翩然起舞、在星空下与他交换初吻的女孩,那个与他并肩奋斗、约定一起奔赴星海的女孩……消失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日夜不停地淹没着陈燃。他失眠,厌食,像个游魂一样在熟悉的街道、图书馆、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游荡,徒劳地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每一次希望燃起又被无情踩灭,都像在他的心上剜下一块肉。他变得沉默寡言,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死寂。那份失魂落魄的憔悴,连陈燃的父母看了都心疼落泪,却又无能为力。

而沈秋的命运,比陈燃所能想象的更加黑暗。

她被沈国栋强行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冰冷的滨海城市。住在一栋安保森严、如同华丽牢笼的海景豪宅里。沈国栋说到做到,没收了她所有的通讯设备,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那张承载着梦想的星海大学录取通知书,被沈国栋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如同撕碎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憧憬和心脏。

沈国栋为她规划的“康庄大道”立即启动。每天清晨七点,私人教师准时上门,高强度填鸭式的托福、SAT辅导,海量的经济、管理学科预读。沈国栋要求她在半年内达到顶尖美本的语言和学术要求,目标直指常春藤商学院。任何一点学习上的分心、疲惫或者达不到要求,都会招致沈国栋冰冷刺骨的斥责、羞辱,甚至……

“废物!这点东西都学不会?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那个穷小子吗?!”

“哭?哭有什么用!我沈国栋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再敢提那个名字,再敢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妈的照片!”

沈国栋的“管教”不仅仅是言语上的。一次,沈秋在模拟考试中因为心神恍惚成绩不理想,沈国栋勃然大怒,粗暴地将她拖拽到冰冷的落地窗前,指着下面波涛汹涌的大海,近乎疯狂地咆哮:“跳下去啊!没用的东西!活着浪费空气!跳下去一了百了!我看你敢不敢!”那一刻,沈秋清晰地感受到了父亲眼中并非恐吓的疯狂杀意。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瘫软,胃里翻江倒海,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所有支撑。那个温柔的、在星空下亲吻她的陈燃,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却也成了父亲眼中最大的耻辱和原罪。思念如同毒藤,日夜缠绕啃噬着她的心脏。每一次反抗都被冷酷镇压,每一次微弱的希望都被无情碾碎。她被囚禁在一个名为“父亲期望”的金丝笼里,笼外是绝望的深渊,笼内是窒息的痛苦。

渐渐地,沈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变得异常安静。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华丽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那光芒冰冷刺眼。白天则陷入一种麻木的嗜睡,仿佛只有沉睡才能暂时逃离这无边无际的痛苦。私人教师讲课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笔下的字迹歪歪扭扭,不成字形。

她食欲全无,短短一个月,原本就纤细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锁骨突出得吓人,宽大的睡衣套在身上空空荡荡。

她开始出现幻听。有时是陈燃焦急地喊她名字的声音,有时是成人礼上悠扬的舞曲,有时是星海大学里想象的下课铃声……但这些声音最终都会被沈国栋冷酷的斥责声粗暴打断。

最可怕的是,她开始自残。每当思念陈燃的痛苦如同尖刀刺穿心脏,或者父亲的语言暴力让她濒临崩溃时,她会躲在冰冷的浴室里,用指甲深深抠挖自己的手臂内侧,留下道道狰狞的血痕。看着殷红的血珠渗出,那剧烈的刺痛感似乎成了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唯一能稍稍缓解内心巨大撕裂感的途径。她麻木地看着那些伤口,仿佛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沈国栋起初对她异常的安静和消瘦毫不在意,认为这是她终于“懂事”、开始专注于“正途”的表现。直到一次,保姆在打扫房间时,惊恐地发现垃圾桶里丢弃的带血的纸巾和沈秋手臂上尚未结痂的新伤旧痕交织的可怖景象……

沈国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强行将沈秋拖去看昂贵的私人心理医生。

诊断结果冰冷而残酷——

重度抑郁症伴自残行为、睡眠障碍、厌食、现实感减弱、存在自杀倾向。‌

心理医生用了“接近疯狂”这个词来形容沈秋目前的精神状态,并严肃警告沈国栋,他的高压控制和语言暴力是导致女儿病情急速恶化的直接诱因,必须立即停止一切施压行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国栋看着诊断书上那触目惊心的字眼,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的样子,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一种源于失控、源于可能彻底失去这个“作品”的恐惧。他不敢再像以往那样斥责打骂,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他开始让保姆严密看管沈秋,没收了所有可能用于自残的尖锐物品,按时按量强迫她服用各种抗抑郁药物。

药物带来了强烈的副作用——剧烈的头晕、恶心、手抖。沈秋变得更加沉默,像个精致易碎的木偶,任由保姆摆布喂药、进食。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只是偶尔,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当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胸口那似乎还残留着雏菊吊坠触感的位置(吊坠早已被沈国栋强行没收)时,那死水般的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属于“沈秋”的痛楚和绝望的思念。

窗外的海景依旧壮阔,阳光明媚。但对于身处华丽囚笼的沈秋和在地狱边缘苦苦挣扎、遍寻爱人无果的陈燃而言,他们的世界,早已是永夜。那片曾承载着他们无数甜蜜梦想的星空,被彻底撕碎,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前途未卜,相见无期,只剩下无尽的折磨和无声的哀鸣在寂静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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