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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

秋烬

寒假的日子像裹着蜜糖,在图书馆安静的翻书声、天文馆深邃的星辉和冬日暖阳下的散步中悄然流淌。转眼就到了开学前一周,寒假余额已然不足。陈燃接到家里电话,说爸妈特意从外地出差回来,想和他一起吃顿团圆饭。

“我妈说,也想见见你。”陈燃挂断电话,看向正在帮自己整理新学期笔记的沈秋,语气带着点紧张,又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就……就说是我很重要的同学,帮我特别多的那种。”他耳朵又开始泛红。

沈秋整理笔记的手一顿,心猛地一跳:“啊?见……见叔叔阿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拉了拉衣角,脸颊也跟着烧起来。这种以“很重要同学”身份登门拜访,本身就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让她既紧张又羞涩。

“嗯。”陈燃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安抚,“别怕,我爸妈人很好的。他们……应该会很开心。” 他想起母亲在电话里那句意有所指的“重要同学”,心里其实也打着鼓。

周六傍晚,华灯初上。陈燃牵着沈秋,站在自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按响了门铃。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了,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儿子回来啦!”陈妈妈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系着围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燃身边那个清秀文静、脸颊微红的女孩子身上。

“阿姨好!”沈秋连忙鞠躬问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哎,你好你好!快进来,外面冷!”陈妈妈笑得眼睛弯弯,一边招呼沈秋进门,一边眼神飞快地在两人之间扫视着——自家儿子紧紧牵着人家姑娘的手,那眼神里的珍视和小心翼翼,根本藏不住!陈妈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爸!”陈燃对着从客厅走出来的父亲喊道。陈爸爸身材高大,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沉稳严肃一些。他对陈燃点了点头,目光也温和地落在沈秋身上:“这位是?”

“叔叔好,我叫沈秋。”沈秋再次礼貌地问好,感觉到陈爸爸审视的目光,手心微微冒汗。

“沈秋同学,欢迎。”陈爸爸点点头,语气平和,没有过多表示。

晚餐异常丰盛,陈妈妈显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领。餐桌上气氛起初有些微妙。陈燃不停地给沈秋夹菜,小声叮嘱:“这个清淡,你多吃点。” “那个有点辣,别碰。” 那份细致入微的关心,几乎要溢出屏幕。

陈妈妈一边热情地劝菜,一边状似无意地打听:“小秋啊,听陈燃说你在学习上帮了他很多?这次期末考得怎么样啊?”

沈秋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阿姨,是陈燃帮了我很多。这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第18名,陈燃是第6名。我们都进了尖子班了。”

“第18名?!第6名?!”陈妈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哎呦!了不得!两个孩子都这么厉害!真是太棒了!” 她看向陈爸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老陈,听见没?年级前二十!双双进尖子班!”

陈爸爸镜片后的目光也明显亮了一下,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嗯,确实非常优秀。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他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嗯!”陈燃和沈秋同时用力点头。

这时,陈妈妈的目光落在了沈秋手腕上。沈秋为了吃饭方便,把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了那串细细的、缀着一颗小星星的银链子——那正是天文展那天,陈燃在纪念品商店红着脸买下送给她的。

“咦?这条链子……”陈妈妈眼尖,指着沈秋的手腕,又看看自家儿子,“陈燃,这小星星链子,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你书桌抽屉里那个宝贝首饰盒里,是不是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瞟,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和了然。

“妈!”陈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筷子都快拿不稳了。沈秋也瞬间羞得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空气瞬间陷入了一种甜蜜又尴尬的寂静。

陈爸爸看着儿子窘迫至极的样子和沈秋红透的耳根,又看看妻子那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表情,终于忍不住,低沉地笑出了声。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陈燃,语气带着难得一见的调侃:“行了,臭小子,藏得挺深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温和的揶揄和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陈燃见父母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都是笑意盈盈,一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欣慰模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挠了挠头,红着脸,声音却带着点小骄傲:“就……上学期末……”

“哎呀!我就说嘛!”陈妈妈一拍大腿,高兴得合不拢嘴,“上次开家长会,李老师那话说得就很有深意!说什么‘陈燃同学各方面进步都很大,尤其是在帮助同学方面,很有责任感’!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还有你爸,”她指着陈爸爸,“每次考试成绩出来,看到陈燃名字后面跟着的沈秋名字,那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还跟我装!”

陈爸爸被妻子揭穿,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摇摇头,给沈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小秋,多吃点。陈燃这小子一根筋,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只管告诉叔叔阿姨。”

这份坦然的接纳和毫无保留的喜爱,像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沈秋。她抬起头,看着陈燃妈妈热情洋溢的笑脸和陈爸爸温和鼓励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之前的紧张和羞涩被巨大的感动和安心取代。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叔叔阿姨!陈燃他……他对我很好的。”

陈燃看着沈秋感动的样子,再看看父母满脸的“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表情,心里也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他悄悄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沈秋的手。

晚餐的后半段,气氛彻底变得轻松而热烈。陈妈妈不停地询问沈秋的喜好、家里的情况,甚至开始畅想:“哎,老陈,你看这两个孩子都进了尖子班,以后一起努力考顶尖大学,多好!说不定还能上同一所呢!” 陈爸爸也难得话多了起来,分享了自己当年求学时的趣事。

吃完饭,陈妈妈神神秘秘地拉着沈秋进了自己的卧室。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沈秋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巧玲珑、镶嵌着细钻的雏菊,花瓣轻薄灵动,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阿姨,这太贵重了……”沈秋摸着温润的吊坠,受宠若惊。

“不贵重!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陈妈妈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小秋啊,阿姨和陈叔叔都很喜欢你!看到你和陈燃这么好,一起进步,我们特别高兴!这条项链你戴着,雏菊代表希望和纯洁,就像你和陈燃的感情一样。以后常来家里玩,就当自己家一样!”

沈秋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

离开陈燃家时,夜幕低垂,繁星点点。在小区静谧的路上,陈燃和沈秋并肩走着。沈秋的手指一直轻轻摩挲着颈间那朵温润的雏菊吊坠,心口被巨大的暖意填满。

陈燃侧头看着她月光下柔和的侧脸,低声问:“怎么样?我说我爸妈会喜欢你的吧?”

“嗯!”沈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叔叔阿姨真好。”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点甜蜜的羞涩,“我今天……特别开心。”

陈燃停下脚步,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垂。他看着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很开心。沈秋,你看,连星星都在为我们高兴。”他指了指夜空,“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们都一起努力,就像……就像这满天星斗,永远不会孤单。”

沈秋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浩瀚的星空,又低头看了看颈间的雏菊,最后目光落回陈燃温柔而坚定的脸上,用力地点了点头。寒假的尾声,一份来自父母最深切的理解和祝福,如同温暖的炉火,照亮了他们通往未来的路。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璀璨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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