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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娃尿的圈,画出一条道

综漫:咖啡香与太阳花

王婆用扫帚尖戳了戳那圈尿痕,晨雾里鼻尖都冻得发红。

她直起腰时后腰“咔”地响了声,扶着墙往李婶家走——老李家的铝锅还搁在院角,昨儿炭治郎来洗灶时溅的糖浆印子还没擦净。

“他李婶!”王婆扒着篱笆喊,“你来瞅瞅我那墙角!”

李婶正蹲在菜畦边择菠菜,沾着泥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啥稀罕物?该不会又逮着偷菜的黄鼠狼了?”

“比黄鼠狼邪乎。”王婆拽着李婶往回走,鞋跟踢得青石板哒哒响,“你瞧这尿圈,歪歪扭扭跟箭头似的,脚尖直往村东荒地指!昨儿后半夜冷得能冻掉下巴,哪家娃子跑这儿撒尿?”

李婶凑近一瞧,蹲下去用食指比了比:“还真……这小脚印,是二牛家那小毛头的?前儿他还追着狗跑这儿来着。”她抬头时眉心拧成个结,“可这方向……荒地那口旱井都封了十年了,娃子们都知道那地儿瘆得慌,咋偏往那儿指?”

这话飘到炭治郎耳朵里时,他正踮脚往菜地里插竹管。

竹管是给苦瓜藤搭的架子,指尖沾着新翻的湿土,暖融融的。

他手顿了顿,锄头“咚”地砸进土里——王婆的大嗓门儿他隔着两条巷都听得清,“尿圈指荒地”这几个字像根细针,戳得后颈发紧。

“婶子们说的那尿痕,我去瞅瞅。”炭治郎扯下围在脖子上的蓝布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泥。

李婶正弯腰用枯枝拨拉尿痕边缘的小脚印,听见动静直起腰:“治郎来啦?你说怪不怪,这尿圈跟长了眼睛似的……”

炭治郎没接话,蹲下去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地面。

石板缝里的水湿凉,可指尖刚触到尿痕边缘,突然像被小蚂蚁咬了口——麻麻的,从指腹往胳膊上窜。

他垂眸盯着那圈暗黄的湿痕,喉结动了动:“婶子,这几天村里的娃都在哪儿玩?”

“就门口这块晒谷场啊。”李婶掰着手指头数,“二牛家小毛头,三翠家妞妞,还有老张家那对双生子,尿急了都就地解决。”她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前天下午小毛头说‘地底下有虫虫叫’,我还笑他胡说,莫不是……”

“婶子您先忙着。”炭治郎打断她的话,转身往村东头走。

裤兜里的炭渣硌得大腿生疼——昨儿从老灶壁抠下来的金属粒还裹在里面,凉得像块冰。

他摸出手机给黑崎发消息:“去村头杂货铺买瓶陈醋,再扫半竹箕灶灰。”

黑崎来的时候,炭治郎正蹲在晒谷场边的老槐树下。

他接过黑崎手里的塑料袋,把陈醋往灶灰里倒,黄澄澄的粉末立刻变得黏糊糊。

“撒在娃子们常尿的地儿。”炭治郎指了指墙根、石磨旁、老井台,“颜色跟土差不多,遇湿会变深,久保田能监测到。”

黑崎蹲下来抓了把混合好的粉末,指缝里漏下细沙似的:“你怀疑那些‘东西’在地下布了网?成年人被信标麻了知觉,可娃子们……”

“他们的身体还没被腌透。”炭治郎盯着远处追蝴蝶的小毛头,那孩子正踮脚去够蒲公英,发梢沾着草屑,“纯净的本能比仪器灵。”

当晚,久保田的消息弹进炭治郎手机时,他正蹲在灶房煮红薯粥。

屏幕亮得刺眼:【热斑图有三处异常,其中两处连成线,终点是荒地旱井。】他舀粥的勺子“当”地磕在锅沿上,粥汤溅在手背也没知觉——果然,那些被信标缠住的大人像瞎了眼,可孩子们的尿迹早画出了避祸的路。

第二天晌午,晒谷场传来一串脆生生的笑。

炭治郎举着竹竿站在中间,竹竿上系着红布条:“咱们玩尿尿比赛!看谁能射过这根线,赢的人能吃善逸哥做的桂花糕!”

六个娃子立刻炸了窝。

小毛头第一个冲上来,叉着腿憋得脸通红,尿线歪歪扭扭擦着红布条过去。

妞妞揪着裙子不好意思,被三翠家小子推了把,尿花“唰”地溅在石磨旁——那是炭治郎昨晚撒了粉末的位置,湿痕立刻变得乌沉沉。

炭治郎装作弯腰系鞋带,余光扫过每个落点。

八成都绕开了荒地方向,哪怕那边地势低,尿更容易流过去。

直到最后一个五岁男孩——老陈家的小宝,他摇摇晃晃跑上来,尿线刚沾到旱井方向的地面,突然“哇”地捂住耳朵:“吵死了!像有虫子在脑袋里爬!”

炭治郎心尖猛地一缩。

他蹲下去摸小宝的头,掌心能摸到孩子后颈细细的汗:“哪儿吵?跟叔叔说说。”

“地底下!”小宝抽抽搭搭,“就跟昨儿夜里,我听见‘嗡嗡’的,妈妈说我做梦……”

黑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旱井。”

夜里十点,炭治郎和黑崎摸进荒地。

月亮被云遮住大半,荒草长得比人高,踩上去窸窸窣窣。

旱井的石板盖着层青苔,炭治郎用铁钎撬了条缝,锈渣簌簌往下掉。

他摸出预先装在竹筒里的水——艾草汁泡了三天的磨心水,带着股苦兮兮的草味儿。

“倒吧。”黑崎攥着登山手电,光束压得极低。

水顺着石缝渗下去,没一会儿井底传来“滋——”的轻响,像热油滴进冷水。

黑崎的手电光晃了晃,照见石缝里冒出几缕白气,带着股腥甜味儿,像坏了的血豆腐。

“活的。”黑崎喉结动了动,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上。

炭治郎没说话。

他盯着那缕白气升到半空,被夜风吹散,想起小宝说的“脑袋里爬虫子”——原来不是梦,是那些东西在地下挠信标的线头。

天亮时,李婶的灶房飘出红豆香。

炭治郎端着木盆挨家送:“婶子,驱邪粮,吃了不怕梦魇。”碗底沉着层细细的粉末,是薄荷和醋粉混的——久保田说过,那东西怕酸味儿,更怕孩子们的元气。

当晚九点,久保田的视频通话打过来。

她眼睛熬得通红,屏幕里的波形图像团乱麻:“它想重启信标网,可反馈里全是小毛头的呓语、妞妞的拍手声……还有小宝说的‘吵死了’。”她指尖敲了敲屏幕,“十分钟前彻底静了。”

炭治郎站在旱井边。

晨露打湿了裤脚,他摸出裤兜里的炭渣,金属粒在里面硌着掌心。

手一松,炭渣“咚”地落进井里,溅起很小的一声响。

“这口井,以后归娃娃们管。”他对着井口轻声说。

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可比昨晚淡多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炭治郎转头,看见赵老六家的媳妇正往这边跑,头发散着,鞋跟歪了一只。

她张着嘴喊什么,可风太大,话被吹得七零八落。

炭治郎盯着她晃动的影子,手慢慢攥紧——昨晚李婶家的铝锅盖,是不是也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