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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背叛者之谜

综漫:咖啡香与太阳花

老地方是社区公园角落的凉亭,路灯在头顶忽明忽暗,风里飘着隔壁面包房烤焦的甜香——和炭治郎此刻发紧的喉咙一个味儿。

他攥着手机站在凉亭柱子后,指节泛白。

清水医生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他在诊所收拾完现场,给善逸发了"别跟来"的短信,又把伊之助按在儿童庇护所门口,这才摸黑过来。

水泥台阶被夜露打湿了,他踩上去时滑了一下。

凉亭石桌上摆着杯温过的大麦茶,是他上次和清水聊祢豆子病情时她点的。

杯壁上还凝着水珠,像谁刚放下不久。

"炭治郎君。"

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看到清水由美站在树影里,白大褂搭在臂弯,发梢沾着细草屑,像刚从哪个草窠里钻出来。

她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指节泛青。

"你到底是谁?"炭治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们?"

清水的喉结动了动。

她向前走了两步,路灯终于照亮她的脸——眼下青黑,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我不是来帮你们的......"她把牛皮纸袋放在石桌上,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响,"我是来救他们的。"

纸袋"啪"地摊开,最上面是张泛黄的照片。

炭治郎凑过去,照片里穿白大褂的清水举着试管,身后的实验室墙上挂着"守护者基因稳定型培育计划"的横幅——和他在诊所捡到的文件标题一模一样。

"我曾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清水的指甲掐进掌心,"高桥礼治说要培育能对抗灾难的特殊儿童,直到我在解剖室看到......"她突然停住,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那些孩子的脊椎被植入了神经芯片,他们哭着说疼,可监控记录里写着'情绪稳定'。"

凉亭外的蝉突然不叫了。

炭治郎的后槽牙咬得发酸,他想起佐藤优花手腕上的银镯子,想起黑衣人临死前说的"纯净基因"。"所以你逃了?"

"我烧了实验记录,偷了孩子们的基因档案。"清水从纸袋里抽出一沓照片,都是不同孩子的笑脸,"高桥要的是能被控制的'武器',但有些孩子的基因有排斥反应,会失控。

我带着他们逃,找松田医生开地下诊所,找中村悠太搞到假身份......"

"清水医生没说谎。"

松田健吾的声音从凉亭另一侧传来。

炭治郎转头,看见松田扶着腰走进来,白衬衫下摆沾着草汁——显然是从诊所一路跑过来的。

他手里抱着个铁皮盒,"这些是孩子们的病历,每个银镯子都是定位器,我和清水每周都会换芯片。"

"还有我。"

另一个身影从树后闪出来。

炭治郎认出是常来咖啡店送花的花匠——中村悠太,此刻他摘下草帽,露出镜片后的锐利眼神,"我以前是高桥的生物工程师,负责基因筛选。

三个月前把'失败品'名单泄露给了清水。"

炭治郎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石柱。

他闭了闭眼,感知像涟漪般荡开——松田身上是消毒水混着婴儿爽身粉的味道,中村有股实验室特有的酒精味,清水的气味最复杂:苦杏仁味的愧疚,烧焦棉花的绝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像春天刚发芽的草茎。

"我信你。"他睁开眼,喉咙发涩,"但高桥不会给我们时间。"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中村猛地抬头,透过凉亭的镂空花窗,能看见三辆黑色商务车正碾过公园碎石路,车灯像野兽的眼睛,把灌木从照得发白。

"是影组。"中村的声音沉下去,"高桥新训练的杀手,专门回收感知者。

他们能屏蔽监控,能反追踪,连警犬都闻不到气味......"

"够了。"炭治郎摸出兜里的金属牌——是祢豆子生病时他在神社求的平安符,边缘被摸得发亮。

他把金属牌塞进松田手里,"带孩子们从下水道走,出口在面包房后巷。"

"那你?"清水抓住他的袖子。

"我引开他们。"炭治郎扯出个生硬的笑,"我闻得到他们的位置,跑起来比狗快。"

松田攥紧金属牌,转身就往凉亭外冲。

中村跟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把兜里的防狼喷雾塞给炭治郎:"喷眼睛,能缓十秒。"

清水还站在原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炭治郎君......"她声音发颤,"对不起,关于祢豆子的药......"

"先活过今晚再说。"炭治郎打断她。

他听见车辆刹车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得耳朵疼。

第一辆车停在凉亭二十米外。

车门打开,六个黑衣人鱼贯而出,他们都戴着黑色面罩,鞋跟敲在地上"哒哒"响——和袭击诊所的那些人不同,这些人的呼吸平稳得像机器,身上没有汗味,只有冷到刺骨的消毒水味。

"感知者,归位。"

声音从车顶传来。

炭治郎抬头,月光下一道黑影正从车顶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屈,像只蓄势待发的猫。

那人戴着银色面具,眼洞处泛着幽蓝的光,脖颈处有条狰狞的疤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炭治郎的感知"轰"地炸开。

他闻见了——这是比无惨公司更冷的气味,像冻了十年的冰块,混着血锈味。

黑影的手按在腰间,那里鼓起一块,是枪套的形状。

"跑!"他吼了一嗓子,扑过去拽清水的胳膊。

但已经晚了,黑影的动作快得像道闪电,他抬手的瞬间,炭治郎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不是枪声,是某种尖锐的金属破空声。

清水的白大褂"刺啦"一声裂开,一道血线从她肩膀飙出来。

炭治郎把她推到石桌后,自己扑在她身上。

黑衣人已经围过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走啊!"清水挣扎着要起来,"去庇护所,祢豆子......"

"闭嘴!"炭治郎的眼泪砸在她脸上,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闻见清水伤口渗出的血味,能"看"到黑衣人心里的指令:活捉感知者,杀死阻碍者。

金属喷雾罐被他捏得变形。

他拧开盖子,对准最近的黑衣人眼睛喷过去。

那人顿了顿,抬手去揉眼——但只停了两秒,就又举着刀冲过来。

"操。"炭治郎骂了一句。

他想起善逸切蛋糕的手法,想起伊之助撞墙的狠劲,想起义勇教他的锁喉技巧。

黑影已经逼近,面具后的眼睛泛着幽蓝的光,像两盏小灯。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带走任何人。"他咬着牙站起来,把清水往石桌下推了推。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见他发红的眼眶,照见他紧攥成拳的手。

黑影的刀光闪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染红东边的天空时,炭治郎跌跌撞撞推开庇护所的门。

善逸的尖叫、伊之助的吼声、孩子们的哭声混作一团,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摇摇晃晃爬上二楼,推开祢豆子的房门。

妹妹蜷在被子里,呼吸声像破风箱。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月光石项链在她颈间晃啊晃,银镯子上的小太阳被磨得发亮。

"豆子......"他轻声喊,声音哑得像砂纸。

祢豆子慢慢睁开眼,嘴角扯出个笑。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碰了碰他青肿的脸颊。

炭治郎握住她的手,眼泪大滴大滴砸在银镯子上。

窗外,影组的车辙印还没被晨露完全冲淡,远处传来警笛声。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听见妹妹急促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像敲在他心上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