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密室突围

基地的落地灯在凌晨三点半泛着昏黄的光。

炭治郎把草莓糖搁在茶几上，糖纸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炼狱抱着保温杯，水蒸气在他镜片上凝成雾；富冈靠在窗边，警徽在暗处闪了下，像颗小星子。

"松田他们在给孩子打针。"炭治郎喉咙发紧，"不是疫苗，是提取基因的试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碎片，那是从诊所地上捡的，还带着体温，"清水说他们在找解药，但我闻见那些针管里的味道——和小豆子发病时，无惨公司实验室的味道一模一样。"

炼狱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木头上响了声："上个月清水帮我们破译过三块金属牌的编码，她电脑里存着无惨生物的交易记录。"他抓了抓翘起的呆毛，"可能她夹在中间难......"

"难什么？"炭治郎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难在一边救孩子，一边又拿他们当小白鼠？"他想起小女孩手腕上的银镯子，和祢豆子的那只撞得严丝合缝，"小豆子被关在实验室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在帮你'。"

富冈推开门，夜风卷着凉意灌进来。

他没回头，声音像浸了水的石头："凌晨四点，地下诊所的监控会切换成松田的私人模式。"他侧过脸，警帽檐投下阴影，"去查。"

炭治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弯腰把草莓糖收进口袋。

糖纸窸窣响，像小女孩的笑声。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诊所后巷。

善逸蹲在墙根，指尖神经质地敲着围裙口袋里的雕花刀——那是他做甜品时削水果用的，刀柄还粘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

伊之助把运动发带系得死紧，肌肉在短袖下绷成硬邦邦的线条："我闻到里面有股怪味，像腐烂的橘子混着铁锈。"

炭治郎贴着门站着，舌尖抵着上颚。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但底下还埋着丝甜腥——是血。

他伸手推门，门轴没响，显然被松田动过手脚。

"小心。"他刚说完，善逸突然拽住他后领往后拉。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嘶"地喷出气雾，在晨光里泛着淡蓝。

炭治郎捂住口鼻，喉咙立刻像被撒了把盐："麻痹气体，松田早料到我们会来。"

伊之助的鼻子动了动，突然弓着背撞向右边的墙。"轰"的一声，墙皮簌簌往下掉，露出个半人高的暗门。

里面传来孩子的抽噎声，还有针管扎进皮肤的轻响。

善逸的刀"唰"地出鞘。

他平时切蛋糕的手稳得像机器，此刻刀尖却在发抖。

穿白大褂的助手正捏着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荧光绿。

被绑在椅子上的孩子有五六个，最小的那个脸上还沾着饼干渣，和昨天的佐藤优花一样，手腕上都戴着银镯子。

"你们疯了吗？"善逸一刀劈断注射器，玻璃渣溅在松田脸上，"这些是孩子，不是实验品！"

松田的眼镜裂了道缝，他扑过去护住剩下的针管："高桥的人三天前就查到这里了！

我们不加快进度，这些孩子会被拖去无惨的实验室，被抽干最后一滴血！"他扯住炭治郎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妹妹当年是不是也这样？

被绑在台子上，疼得直哭？"

炭治郎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想起祢豆子发病时的夜，她蜷缩在被子里，指甲把床单抓出一道道痕："哥，疼......"他甩开松田的手，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们来了！"佐藤优花的尖叫像根细针，扎破了所有人的动作。

炭治郎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他闻见了，是无惨公司特有的冷香，混着枪油味，正从走廊尽头涌过来。

"是高桥的人！"善逸把刀横在胸前，刀尖对着门。

伊之助已经扯断了两个孩子的绳子，把他们护在身后，肌肉绷得像铁铸的。

门被踹开的瞬间，炭治郎的感知"轰"地炸开。

他能清晰听见黑衣人皮靴踏地的声音，能闻见他们身上的汗味里混着尼古丁，能"看"到他们心里的恶意像团黑泥——要抓人，要灭口。

"闭眼！"他吼了声，情绪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整个房间。

黑衣人举枪的手开始发抖，有个胖子直接撞翻了实验台，试剂瓶碎在地上滋滋响。

善逸趁机冲过去，刀光闪了两下，两个黑衣人手腕上的枪就掉了地。

伊之助更狠，揪着一个人的衣领往墙上撞，"咚"的一声，那人眼白都翻了出来。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炭治郎脚边。

他喉间涌着血，手死死抓着炭治郎的裤脚："高桥......要的是......纯净基因......"他的瞳孔逐渐涣散，"那些戴银镯子的......才是......钥匙......"

炭治郎蹲下来，摸了摸他颈侧。

没心跳了。

他抬头看向松田，松田正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擦眼泪。

佐藤优花缩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银镯子在灯光下晃啊晃。

"纯净基因......"炭治郎喃喃重复。

他突然想起昨天小女孩说的"太阳花"，想起祢豆子戴了十年的银镯子，想起清水医生眼里的雨珠——原来那些眼泪，不全是愧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是清水医生的消息："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炭治郎把手机攥得发烫。

夜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实验台上的文件哗哗响。

他弯腰捡起一张纸，最上面写着"守护者基因稳定型培育计划"，签名栏里，"清水由美"四个字力透纸背。

墙角的佐藤优花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哥，清水阿姨的糖，比草莓味还甜。"

炭治郎低头看她。

晨光里，银镯子上的花纹清晰可见——和祢豆子的那只，连刻的小太阳都一模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