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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背叛的味道

综漫:咖啡香与太阳花

地下室的安全门锁上时,炭治郎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布料紧贴脊梁,湿冷黏腻,像一层无形的膜压着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潮湿水泥混合的腥气,头顶的荧光灯嗡嗡低鸣,忽明忽暗,投下摇晃的影子。

他把优花放下来,小女孩立刻扑到墙角抱着更小的男孩,两个人的肩膀还在抖,呼吸短促而细弱,像被惊扰的雏鸟。

富冈靠在门上,胳膊上的血口子渗着暗红的血,顺着指尖滴在水泥地上,“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敲在炭治郎的神经上,节奏缓慢却沉重。

“清水医生?”炭治郎转身去找人,这才发现她蹲在消防栓旁边,双手撑着膝盖,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他蹲下去想扶她,一靠近就皱起了眉——清水身上的味道不对。

平时她身上是消毒水混着薄荷膏的清苦味,带着医院走廊的洁净感;现在却多了股甜腻的化学味,像过期的止咳糖浆,在鼻腔里发酵出令人作呕的甜香。

那气味黏在呼吸里,钻进喉咙,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炭治郎喉咙发紧,这味道让他想起上次在无惨生物实验室闻到的神经抑制剂,“美咲姐,你……”他伸手碰她肩膀,指尖触到她衬衫下绷紧的肌肉,“你身上的药水味不对。”

清水猛地抬头,眼睛里像蒙了层雾,瞳孔微微震颤,映着闪烁的灯光,显得空洞而失焦。

她声音发颤,像风中抖动的电线,“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消防栓的铁皮,指甲刮出细微的“吱嘎”声,铁锈簌簌落下。

“让我看看。”久保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她个子小,踮脚拨开清水后颈的头发。

那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带着微弱的体温。

炭治郎看见她指尖顿了顿,“这里。”她轻轻碰了下,清水疼得缩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那是一处微型注射点,针孔边缘泛着青紫,微微红肿,像被蚊虫叮咬后又被按压过。

地下室的荧光灯忽明忽暗,照得那点红肿泛着青,光晕在皮肤上投下不祥的阴影。

炭治郎的太阳穴突突跳,之前的片段突然涌上来——上周任务时,清水说“可能情报有误”转身就走,那时她的声音太平静了,像被调过频的录音;前天他问她有没有看到富冈的调查笔记,她低头看鞋尖说“没注意”,可她右手指尖在裤缝上反复摩挲了七下,那是她紧张时从不会做的小动作;还有三天前在咖啡店,她盯着祢豆子的照片看了很久,却突然说“这孩子该多晒晒太阳”,可祢豆子根本不能见光……

“他们动了她的脑子。”

众人猛地回头。

中村悠太站在楼梯口,衬衫下摆沾着灰,手里攥着个破了皮的U盘——边缘裂开,露出半截金属接口,像是从某台烧毁的终端里硬扯出来的。

他喘着气,额角有道新鲜的擦伤,血迹已经干成褐色。

他平时总挂着笑的脸现在绷得很紧,“高桥掌握了你们每个人的生物图谱,瞳孔震动频率、脑电波模式、甚至汗液里的激素比例。”他走到清水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低沉却清晰,“他能精确计算出什么时候给你注射抑制剂,让你在该做决定的时候……”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这里短路。”

清水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掐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那我……我之前做的那些错事,都是他逼的?”她眼睛里有泪在转,声音破碎,“我不是故意不帮你们的,我真的想救松田老师……”

“松田老师?”最小的男孩抽着鼻子抬头,声音带着鼻涕的黏腻,“松田老师被他们抓走了吗?”

“闭嘴。”富冈突然低吼一声,他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捏得发白,屏幕上冷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所有人围过去。

画面里是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墙上挂着无惨生物的蓝点蛇杖标志。

高桥礼治穿着白大褂,左手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截血肉模糊的手臂,腕骨上的手表闪着光,那是松田总说“女儿送的生日礼物”的银色表链。

“你们以为救得了谁?”高桥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那些孩子是失败品,松田是失败品,连这位医生——”他对着镜头歪头笑,“也是失败品。”

视频突然卡了一下,画面变成一张照片。

那是炭治郎十二岁前的照片,在旧宅后院拍的,右边虎牙露出来一点,阳光洒在太阳花丛中,金黄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他记得那天妈妈煮的味噌汤飘出厨房,祢豆子追着蝴蝶跑,裙角翻飞。

炭治郎的呼吸猛地顿住,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被铁链勒住的呜咽。

“哥哥?”优花拽他衣角,指尖冰凉,“你怎么了?”1

段评

剧情好带感,快更啊

炭治郎没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高桥的笑声还在视频里响,“下一个失败品会是谁呢,灶门店长?”手机“啪嗒”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手指抖得厉害,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白痕,刺耳又无力。

富冈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照片里的小男孩笑得那么甜。

他看了眼炭治郎,又看了眼照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清水突然站起来,撞得消防栓“当啷”响,金属震荡声在地下室回荡。

她抓起中村手里的U盘,转身就往楼梯跑,“我去实验室!我要删掉他们的数据!”

“美咲姐!”炭治郎扑过去拽她,却被她甩脱了,掌心只留下一道湿热的擦痕。

久保田雪想追,被富冈一把拉住,“你去只会添乱。”他扯下衬衫下摆,随便裹了裹胳膊上的伤,布料吸饱了血,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

“等等!”中村喊住他,“地下室有备用通道,从B2仓库穿出去,监控少。”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地图,纸角焦黑,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我画给你。”

炭治郎蹲在地上,优花爬到他腿上,用小手给他擦脸。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擦过他眼角时,他才发觉脸上全是汗,或者是眼泪——咸涩的液体滑进嘴角,混着铁锈味的空气,令人作呕。

照片里的自己还在笑,可他现在想起那个夏天,妈妈煮的味噌汤的香气,祢豆子追着蝴蝶跑的脚步声,还有后来的大火,烧得那么旺,噼啪作响,连太阳花都没剩下——

“哥哥?”优花轻轻碰他嘴角,“你别难过,我会保护你的。”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把她抱起来,小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

孩子们都围过来,最小的男孩攥着他衣角,另一个女孩往他手里塞了颗水果糖,“姐姐给的,可甜了。”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甜香在舌尖虚幻地蔓延。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应该是富冈他们冲出去了,风灌进通道,带来一丝凉意。

炭治郎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是祢豆子在病房里的照片,她戴着帽子,眼睛弯成小月牙。

他轻轻碰了碰屏幕,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反馈,又看了眼地上的视频照片——高桥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大火那天,到底有没有人活着离开?

“叮——”手机又响了。

炭治郎手一抖,差点把优花摔了。

是条新消息,发件人显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吗?来无惨生物总部顶楼,带祢豆子。”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慢慢打出“好”。

优花趴在他肩上,小声问:“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不远。”炭治郎亲了亲她额头,唇间触到她发丝的柔软,“哥哥要去把坏人都赶走,然后带祢豆子姐姐来给你们做草莓蛋糕,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头,睫毛上的泪还没干,“我要最大的草莓!”

炭治郎笑了,可笑着笑着,喉咙又哽住了。

他摸出口袋里的钥匙串,那是祢豆子用黏土捏的太阳花,早就褪了色,边缘有些开裂,指尖摩挲过那粗糙的纹路。

他把钥匙串塞进优花手里,“帮哥哥保管着,等我回来。”

地下室的荧光灯又闪了一下,这次灭了。

黑暗里,孩子们的呼吸声很轻,像春天的小树苗在抽芽,细弱却充满生机。

炭治郎摸黑把他们拢在怀里,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手机屏幕的冷光里,那张十岁男孩的照片还在笑着,和炭治郎口袋里褪色的太阳花钥匙串,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