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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暗影追踪

综漫:咖啡香与太阳花

炭治郎后脑勺撞在墙上的瞬间,太阳穴突突地跳。

金属牌烫得掌心发疼,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肉里。

他闭紧眼睛,喉间尝到铁锈味——是刚才撞墙时咬到了舌尖。

浓雾里的腥气突然变了。

不是普通的潮湿,是某种黏糊糊的东西裹着他的鼻腔。

他想起上周在医院照顾祢豆子时,消毒水混着病人冷汗的味道,但更浓,浓得像腐烂的水草堆在密闭的罐子里发酵。

"愤怒、兴奋......"他无意识地呢喃,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还有......怕?"

黑崎的呼吸声就在头顶,带着腐坏牙齿的酸臭。

炭治郎能听见对方手腕转动的声响,匕首尖擦过墙面,刮出刺啦刺啦的动静——这是要往下扎的架势。

他突然睁开眼,眼尾泛红。

"你怕我。"

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手指尖的热流不会骗人,那股从金属牌窜上来的温度正顺着血管往四肢跑,在他的太阳穴、后颈、脚踝处发烫,像给身体装了个定位器,能精准捕捉到三米外那个模糊的影子。

黑崎的匕首停在半空。

炭治郎猛地抬膝,照着左侧空处狠狠一踢。

"咚"的一声闷响,像踹中了装满沙子的麻袋。

黑崎的闷哼混着金属牌的嗡鸣炸在耳边,炭治郎踉跄着扶住墙,看见对方捂着肚子退了两步,雾里隐约能看见他扭曲的脸——绿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的尖牙挂着口水。

"你怎么可能......"

黑崎的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从右侧雾里扑出来,是小林圭一。

前鬼杀队成员的短刀闪着冷光,直奔黑崎咽喉。

炭治郎看见小林的手腕绷得像根弦,指节泛白,连后颈的碎发都因为用力翘了起来。

黑崎矮身翻滚,带起一片雾浪。

等雾散些,那位置只剩半块被踩碎的红砖,和墙根一道新鲜的刀痕。

"跑了?"小林抹了把脸上的汗,短刀垂在身侧直颤。

他的相机包歪在肩头,刚才砸黑崎的那台旧相机还躺在地上,镜头裂成蜘蛛网。

炭治郎没说话。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血滴——是他左肩伤口渗出来的,混着金粉在砖缝里洇开,像撒了把碾碎的星星。

金属牌的热度突然降了些,他盯着那片金雾,突然抽了抽鼻子。

"往废弃化工厂去了。"他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又渗血,把衬衫染红一片,"他跑的时候,情绪里有股焦味,像......像烧电线的味道。

那片工厂我上周送外卖路过,后面有排废弃的化学罐。"

富冈义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侧。

刑警的黑色风衣沾着雾水,袖口还滴着水,手里的配枪没拔,但拇指已经顶开了保险。"确定?"他问,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石头。2

段评

看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炭治郎点头。

他能感觉到富冈身上的烟草味比平时重——这是对方紧张时的习惯,刚才在雾里肯定偷偷抽了半根烟。"嗯,情绪余波还在。"他说,"像......像有人在雪地里跑过,脚印没完全化掉。"

小林弯腰捡起相机,把碎镜头往包里塞。"走。"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那地方我三年前拍过,后面有地下管道,当年森岛制药的废料处理点。"他顿了顿,指腹蹭过短刀的血槽,"说不定能挖着他们的老巢。"

三个人跑起来的时候,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地面湿漉漉的。

炭治郎跑在最前面,金属牌贴着胸口,每跳一步都撞得肋骨发疼。

他能听见富冈的皮靴踩在水洼里的声响,还有小林急促的喘气——前鬼杀队成员的体力到底不如当年了,跑两步就开始咳嗽。

废弃化工厂的铁门歪在一边,锈迹斑斑的"森岛制药"四个字掉了两个,只剩"岛制"两个字在风里晃。

炭治郎刹住脚,掌心按在铁门的锈斑上。

金属牌突然又烫起来,他赶紧松手,指尖沾了一片红锈,像沾了血。

"里面......"他闭了闭眼,感知像潮水般漫出去。

不是普通的情绪。

是几十团乱哄哄的东西,有的像被踩碎的蜂窝,嗡嗡地炸着愤怒;有的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凉得扎人;还有一团最明显的,是黑崎的——腐肉味里混着焦糊,像被火烧过的老鼠。

"不止黑崎。"他睁开眼,额角全是汗,"有个......像机器。"他比划了两下,"没有情绪,或者说......情绪被压得死死的,像用水泥封在罐子里。"

富冈把配枪插进风衣内袋,伸手摸了摸铁门的合页。"至少五个。"他说,指腹蹭了蹭门上的划痕,"新的,今天凌晨的。"

小林把相机包甩到背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当年森岛制药倒闭,说是资金链断了。"他说,声音突然低下来,"其实是......用流浪汉做药物实验。

我拍过照片,地下室有带锁的铁笼,墙上全是抓痕。"

炭治郎的后颈又起了鸡皮疙瘩。

他想起祢豆子发病时的样子——白天不能见光,皮肤一晒就起水泡,半夜会突然惊醒,抓着他的手腕喊"疼"。

医生说是什么罕见的日光过敏症,但上个月他在旧报纸上看见,森岛制药倒闭前在研发"抗光因子",说是能让人24小时工作不用休息......

"进去。"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祢豆子的药,可能在里面。"

富冈没说话,伸手推开了铁门。

"吱呀——"

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根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门内涌出一股刺鼻的化学味,混着铁锈和霉味,呛得炭治郎直咳嗽。

他揉了揉鼻子,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

抬头看。

厂房的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那声音......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更远处,还有更沉的"嗡嗡"声,像有台巨大的机器在地下运转。

炭治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富冈的手又摸向配枪,小林的短刀在月光下闪了闪,而厂房最深处的阴影里,有双幽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金属牌在胸口烫得几乎要烧穿衬衫。

"小心。"他低声说,喉咙发紧,"里面......在呼吸。"

厂房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