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被气浪撞得后背生疼,耳尖还嗡嗡响着。
他扶着墙直起腰,嘴里尝到铁锈味——刚才撞墙时咬到了嘴唇。
炼狱的手还拽着他后领没松,摄像机在地上滚出去半米,镜头裂得像蛛网,红灯还在一跳一跳。
富冈的枪突然顶在他腰上。
不是威胁,是推着他往边上让。
炭治郎顺着刑警的目光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
她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连发梢都没被刚才的爆炸吹乱,手里捏着支银色注射器,在烟雾里泛着冷光。
“你们破坏了不少东西。”她开口,声音像冬天的自来水,“但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
美咲突然掐了下炭治郎的手背。
他低头,看见女孩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肉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是她……上次在实验室,她摸我脸说‘哥哥变成怪物了,你也要变成怪物吗’……”
炭治郎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他没说话,舌尖抵着被咬伤的地方,疼得清醒——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灵视”,只要集中精神,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此刻他盯着森岛绫乃,视线里浮起无数根血丝,像被风吹散的红毛线,一头缠着她手腕,一头往远处的楼群里钻,钻进那栋贴着“樱井生物”logo的玻璃大厦。
“你是谁?”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哑,“到底想干什么?”
森岛笑了,嘴角翘得很淡,像在看小朋友背错了课文:“我是你们的创造者,也是你们命运的掌控者。”她转头看向美咲,“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容器?不,你们只是第一批样本。”
“样本?”美咲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片,“什么容器?”
回答她的是野田健一的嘶吼。
那声音比刚才更刺耳,像金属刮玻璃。
炭治郎猛地回头,就见玻璃房里的男人跪了下去,脊背弓成虾米,皮肤正从指缝开始裂开,露出下面渗血的红肉。
他的指甲长得能扎进地砖,每动一下都带出几道白痕。
“他在进化!”富冈的枪托重重磕在门框上,“带她走!”
但炭治郎没动。
他盯着森岛手里的注射器,喉结滚了滚。
刚才灵视里那些红丝线,此刻正顺着她的手腕往针管里钻,像活物似的扭成一团。
他想起祢豆子发病时,也是这样——皮肤发烫,眼睛里全是疼,却还笑着说“哥哥,我不难受”。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他问,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
森岛的笑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变成真正的武器。”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甩。
注射器破空而来,带起的风刮得炭治郎眼皮发疼。
他本能想躲,可余光瞥见美咲还僵在原地——女孩正盯着野田健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把碎玻璃泡得发亮。
富冈喊了什么,炼狱拽他的手紧了又松。
炭治郎没听清,他只看见那支针管越来越近,银色的针尖在眼前放大,像把要扎进心脏的刀。
然后——
胸口一热。
他低头,看见挂在脖子上的金属牌突然红了,像块烧红的铁。
热浪顺着皮肤往四肢窜,连被撞疼的后背都不觉得酸了。
空气里有股焦味,不是爆炸后的烟火气,是某种更烫的东西在烧——他看不见火焰,却能感觉到有什么正顺着金属牌的纹路往体外涌,像涨潮的海水。
视线突然模糊。
不是因为疼,是画面在闪。
他看见祢豆子坐在咖啡店的吧台上,正把太阳花贴纸往玻璃上贴,笑起来时虎牙露出来;看见善逸举着烤焦的舒芙蕾尖叫,伊之助叼着吸管从健身房冲进来喊“炭治郎今天便当里有肉吗”;看见富冈蹲在店门口,手里端着没加糖的黑咖啡,警徽在口袋里闪了下;看见炼狱举着摄像机冲他喊“炭治郎!又有新线索了”,镜头里映着夕阳。
然后这些画面突然碎了。
他看见“樱井生物”的实验室,白大褂们举着和森岛手里一样的针管;看见无数个“美咲”被推进不同的房间,门上贴着编号;看见野田健一变成更可怕的模样,指甲穿透玻璃,而森岛站在监控室里,指尖敲着“容器计划”的文档。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支注射器。
它离他的胸口只剩五厘米。
金属牌的红光越来越亮,把针管的影子都烧模糊了。
森岛的表情终于变了,她瞪大眼睛,黑风衣被无形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炭治郎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突然明白金属牌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候发热——不是护身符,是提醒他,那些在咖啡店里笑着的人,那些在晨光里飘着的咖啡香,都需要他守住。
针管的针尖触到他衬衫的瞬间,金属牌“嗡”地一声。
他眼前一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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