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活体武器

通风管道里的灰尘直往鼻子里钻，炭治郎憋着咳，后背贴紧生锈的铁皮。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像敲鼓，一下下撞着肋骨——刚才扯铁网时指甲翻起来的地方还在渗血，混着管道里的潮气，黏糊糊地沾在指缝间。

"往下看。"清水的声音突然从前面飘过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眼镜，用袖口快速擦了擦，又贴回通风口的缝隙。

炭治郎顺着她的动作挪过去，眯起眼。

楼下实验室的顶灯被撞坏了一盏，昏黄的光里，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属板。

他的背挺得笔直，连捡起东西的动作都像在跳芭蕾，金丝眼镜反着光，瞧不清表情。

男人身后站着四个戴黑面具的人，手里端着的枪不是普通警械——枪管粗得离谱，还挂着滴着黏液的管子。

"高桥礼治。"清水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可炭治郎还是听见她喉结动了动，"森岛说过，她的研究经费都来自他的基金会。"

小林在后面闷哼一声，战术刀把上的防滑纹压得掌心生疼。

他跪坐在管道里，一只脚抵着管壁，随时准备扑下去："上周查过他的资料，表面是生物制药公司老板，实际...啧，三年前福岛的地下实验室爆炸案，现场残留的细胞样本和他公司专利吻合。"

楼下的男人突然笑了，声音像冰块撞玻璃杯："你们打扰了不该打扰的东西。"他指尖顺着金属板纹路滑动，"果然，他已经来了。"

炭治郎的后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那金属板是他在旧仓库捡到的，前晚突然发烫，烫得他手掌起水泡——原来不是巧合？

"出来吧，炭治郎君。"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逃是没用的。"

通风管道里静得能听见清水吞咽口水的声音。

炭治郎盯着那双眼，突然想起妹妹祢豆子发病时的样子——她缩在遮光窗帘里，说有双眼睛在梦里盯着她，"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鱼"。

"我下去。"他喉咙发紧，手撑着管壁要起身。

"疯了？"小林一把拽住他后领，"那家伙刚才进门时，门框都被气浪掀变形了！"

"他们要的是我。"炭治郎反手抓住小林手腕，能感觉到对方脉搏跳得飞快，"你们从管道绕去安全出口，我引开他们。"他转头看向清水，"你包里有定位干扰器吧？

等我拖延两分钟，立刻启动。"

清水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她摘下左耳垂的银色耳钉——那是微型摄像头，塞进炭治郎手心："开直播，我们在外面接信号。"

金属撞击声突然炸响。

楼下戴面具的人举起了枪，枪管里的黏液滴在地面，滋滋冒白烟。

"走！"炭治郎吼了一嗓子，弯腰从通风口钻出去。

下落时他瞥见小林红着眼眶把战术刀抛过来，刀身擦着他耳边钉进墙里——刀柄上缠着的红色手绳，是昨天他帮小林编的。

落地时膝盖撞得生疼，炭治郎踉跄两步，抬头正对上高桥的眼睛。

那双眼像两潭死水，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里面扭曲成一团。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在抖，可握刀的手却很稳——这是他第一次握真刀，刀把还带着小林掌心的温度。

高桥笑了，笑得很慢，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你应该猜到了吧？"他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胸口，"你是我主无惨等待已久的新容器。

比那些在培养舱里烂掉的失败品强得多。"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炭治郎只看见一道灰影，本能地侧身翻滚。

左肩还是被擦了一下，剧痛像火舌舔过，鲜血立刻浸透了蓝白条纹的店员制服——那是昨天妹妹亲手缝的，说这个颜色衬他的眼睛。

"你以为靠那点共鸣就能打败我？"高桥站在三米外，西装连褶皱都没乱，"我可是无惨大人的分身之一。"他抬起手，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面爬满青紫色的血管，"那些失败品的血在我身体里循环，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惨叫...都是养分。"

炭治郎捂住伤口，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他突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查的资料——所有失踪者最后都被发现时，体内血液被抽干，血管里堵着奇怪的结晶。

原来不是普通绑架，是...

"疼吗？"高桥歪了歪头，"等你成为容器，就不会疼了。

你会看着自己的血变成蓝色，看着妹妹的病根本不是过敏，是..."

"住口！"炭治郎吼出声，声音哑得像破锣。

他握刀的手在抖，可胸口突然发烫——是藏在领口的金属板？

不，更烫，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烧。

他低头，看见制服第二颗纽扣下的皮肤泛着红光。

纹路从锁骨蔓延到胸口，像燃烧的枫叶，又像...鬼灭之刃里的火焰纹样？

"别怕..."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炭治郎猛地抬头，高桥还在对面，但这声音...像极了三年前车祸那晚，妈妈临死前贴在他耳边说的话。

"火焰会回应你。"

话音刚落，胸口的红纹突然爆亮。

炭治郎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窜到头顶，原本发颤的手稳了，连肩膀的疼都淡了。

他看见高桥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这个一直从容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点慌乱。

"再来。"炭治郎舔了舔嘴角的血，刀尖指向高桥，"这次，我不会躲。"

高桥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他抬起右手，袖口下的血管突然鼓成青紫色，像无数条蚯蚓在皮肤下爬动。

"看来得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活体武器。"

他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炭治郎只来得及侧头，风擦着耳朵刮过，后颈的头发被吹得根根竖起。

他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高桥的指尖擦过实验台，整面玻璃柜像被炸弹炸过，碎片飞溅。

炭治郎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之前躲的铁柜上。

他低头，看见胸口的红纹还在发光，热度透过衣服烤着皮肤。

耳边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些："记住，你不是容器。

你是...火。"

高桥的脚步声逼近。

炭治郎握紧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裂开——不是恐惧，是...渴望。

他想冲上去，想看看这火焰到底能烧多旺。

"准备好接受馈赠了吗？"高桥的声音就在头顶。

炭治郎抬头，看见对方的手已经抓向自己咽喉。

他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刀尖刺进肉里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而胸口的火焰，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