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炭治郎耳骨里。
他被震得踉跄半步,拉着清水的手本能地收紧——掌心的汗黏在一起,像团化不开的热浆糊。
“唰!”天花板的红灯开始疯狂旋转,把墙面染成血红色。
电子屏上“所有出口已锁定”的字还在跳,松本隆太的笑声就从拐角处炸出来:“炭治郎!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数据早传了一半!”
炭治郎抬头,看见松本被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簇拥着走过来。
那男人白大褂下摆沾着褐色污渍(他闻得出是干涸的血),金丝眼镜片反着红光,活像只盯着猎物的毒蜘蛛。
“走!”炭治郎拽了拽清水的胳膊,可她突然像被钉子钉在地上。
他侧头,正撞进她发颤的眼睛里——瞳孔缩成针尖,睫毛上挂着汗珠,嘴唇被咬得发白。
“你还在犹豫?”炭治郎声音放轻,拇指蹭过她手背,“是因为优奈?”
清水喉结动了动,指甲掐进他掌心:“他们给我看录像……优奈在实验室里撞玻璃,指甲都劈了……”她声音发涩,“说我要是敢跑,就给她打终极药剂,让她彻底变成怪物。”
炭治郎胸口发闷。
他想起祢豆子发病时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样子,想起她被误诊为吸血鬼时邻居们扔来的烂菜叶。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清水身上的气味像团乱麻:消毒水味下藏着铁锈般的悔恨,还有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是希望。
“你妹妹还没变。”他盯着清水的眼睛,“我闻得到,她身上还留着人味。”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相信的力量比药管用。”喉咙发紧,“你要是现在放弃,才真的把她推进深渊。”
清水的眼泪“啪嗒”砸在他手背上。
她抽了抽鼻子,用力点头:“我听你的。”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是三浦纱耶。
她半张脸浮现出青紫色的鬼纹,指甲“咔”地变长三寸,冲他们喊:“这边!我引开两个!”
炭治郎拉着清水往反方向跑,余光瞥见三浦扑向最近的保镖,指甲划开对方手腕的瞬间,血珠子像串红葡萄蹦出来。
松本的人乱了阵脚,有人举枪,三浦反手抓住枪管往自己胸口送——子弹擦着她锁骨飞过,在墙上打出个焦黑的洞。
“到安全通道了!”清水喊。
炭治郎刚要冲进去,转角突然冲出三个试验体。
他们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眼睛是浑浊的白,其中一个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呜咽。
“闭气!”炭治郎拽着清水往后退。
他摸出后腰的战术刀——是善逸用做甜品的银器改的,刃口磨得能刮下汗毛。
试验体扑过来的刹那,他手腕翻转,刀尖精准戳中第一个人的耳后神经。
那家伙像被抽了线的木偶,“咚”地栽倒。
第二个试验体的指甲快刮到清水的脸了。
炭治郎抬腿踹向对方膝盖,趁其踉跄时反手扎进肩井穴。
第三个已经扑到三浦身后,她正和两个保镖扭打,根本没注意。
“千夏!”炭治郎喊。
清水愣了下,低头看见脚边躺着根消防斧。
她颤巍巍抄起来,斧头柄在掌心沁出冷汗。
试验体的爪子离三浦后颈只剩五厘米,她突然尖叫着抡起斧头——金属劈进骨头的闷响,试验体的胳膊“当啷”掉在地上。
“干得好!”炭治郎冲她竖拇指。
清水脸色惨白,但握着斧头的手不再抖了。
出口的指示灯就在十米外。
炭治郎能看见玻璃门后的天空——是傍晚的淡紫色,飘着几缕火烧云。
他刚要松口气,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森岛绫乃站在逆光里,金色长发散在肩头,手里的注射器闪着冷光。
她笑起来,嘴角弧度和甜品店打折时善逸的假笑一模一样,可眼睛里没有温度:“以为能逃?我要你亲手杀了她。”
“千夏!”炭治郎扑过去。
森岛的动作比他想象中快,注射器尖已经抵住清水的脖子。
他抓住她手腕的瞬间,掌心触到一片冷得刺骨的皮肤——像攥住块冰。
“放手!”森岛冷笑。
炭治郎没松手,反而凑近她的手腕。
他闻见股甜腻的花香,混着点铁锈味——是某种药剂。
记忆突然翻涌:上个月炼狱给的卷宗里,失踪者家属说亲人发病前总说“闻到怪香”,检测报告里写着“致幻剂残留”。
“你给她下了药。”炭治郎咬牙。
森岛的瞳孔猛地收缩,手腕用力一扭。
炭治郎没防备,指尖滑过注射器推杆——“啪”的轻响,半管液体喷在地上。
地面腾起一缕青烟。
清水惊得后退两步,盯着被腐蚀出的小坑。
森岛趁机甩开炭治郎,转身冲进安全通道,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她跑了。”三浦捂着胳膊走过来,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清水蹲下去,用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液体,又触电般缩回手:“这味道……和优奈病房的消毒水一样。”
炭治郎望着森岛消失的方向,喉咙发紧。
他摸出手机给富冈发消息:“需要毒理检测,样本在B1出口地面。”抬头时,看见清水正盯着自己——她眼里的慌乱淡了,多了股他熟悉的光,像祢豆子第一次喝到他煮的甜粥时那样。
“我们去救优奈。”清水说。
她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还滴着试验体的血,“现在就去。”
晚风从破了的玻璃窗灌进来,吹得炭治郎额前的碎发乱飞。
他望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祢豆子塞给他的饭团——还热乎着,裹着他最爱的梅干。
“走。”他说,“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注射器里剩下的液体顺着门缝滴到地上,在瓷砖上蚀出个硬币大的黑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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