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根烧红的铁丝直往耳朵里钻。
炭治郎的掌心烫得发麻,怀里大岛哲也的身子沉得反常——刚才在走廊里他明明摸到了对方平稳的呼吸,现在怎么凉得像块冰?
"左边地板裂了!"久保田的吼声混着头顶金属断裂的脆响,炭治郎被拽得踉跄,余光瞥见墙角的实验舱正渗出暗红色液体,那些原本标着"休眠"的绿灯全变成了刺眼的红。
森岛绫乃说的"新容器"在他脑子里转,他突然想起父亲录像带里颤抖的手,"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所有沉睡者被唤醒......"
"走啊!"小林的短刃划破他身侧的气流,某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举着注射器扑过来,被短刃挑飞的瞬间撞碎了墙上的监控屏。
炭治郎咬着牙往前冲,大岛的后颈蹭过他下巴,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刚才还没有的。
电梯门在他们冲进去的刹那"哐当"闭合,显示屏数字疯狂跳动。
炭治郎贴着金属门喘气,忽然想起电梯闭合前看到的那道身影:病号服下摆沾着暗红污渍,垂落的发丝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祢豆子去年住院时一模一样。
他攥紧大岛的手腕,脉搏已经摸不到了。
"基地外围三公里废弃仓库。"久保田抹了把脸上的血,对讲机里安藤的声音断断续续,"主机数据已经扩散到暗网,但......"
"但什么?"小林把短刃插回腰间,刀鞘磕在金属门框上发出闷响。
"大岛......"安藤的声音顿了顿,"他后颈的标记是新刻的,和三年前失踪的研究员一模一样。"
废弃仓库的铁皮门被小林踹开时,霉味混着铁锈味扑了满脸。
炭治郎把大岛放在积灰的破沙发上,借着手机冷光,后颈那枚月牙形疤痕泛着青——和父亲笔记里画的"鬼印"分毫不差。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小林从外套内袋摸出个布包,金属牌上的火焰纹路在手机光下泛着暗黄,"他出事前一天塞给我的,说'如果炭治郎能活过二十岁,就给他看'。"
炭治郎的指尖刚碰到金属牌,太阳穴"嗡"地炸开。
画面像被雨水打湿的照片,慢慢显影:穿深绿制服的男人背对着他,后颈有同样的火焰印记;对面站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绷带缝隙里渗出黑血,空气里是烧焦的头发味和铁锈味。
"爸?"他下意识喊出声,金属牌"当啷"掉在地上。
仓库铁门突然被踹开的声响惊得他跳起来。
高桥礼治站在逆光里,白大褂下摆沾着血,笑起来时右边虎牙闪了下:"以为毁了个试验体就赢了?"他抬手的瞬间,两个影子从他身后窜出来——不是人,是两团移动的风,等炭治郎看清时,其中一个已经掐住了小林的脖子。
"气味......锁定!"炭治郎想起父亲教的法子,闭眼去抓空气里的线索。
可涌入鼻腔的东西太多了:小林身上的薄荷药膏味,高桥身上的消毒水混着腐烂水果味,还有那两个怪物身上的铁锈味、生肉味、烧焦的电线味......他捂住头蹲下,胃里翻江倒海。
"菜鸟。"一道冷风擦过他耳朵,三浦纱耶的獠牙咬进其中一个怪物的后颈,她的指甲在怪物皮肤上划出火星,"我可不想和失败品一起被销毁。"
怪物的嘶吼震得屋顶落灰。
炭治郎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集中,薄荷味、消毒水味、铁锈味......他抓住那缕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是父亲笔记里写的"鬼的核心"。
睁眼时,怪物的动作突然慢了,他看见它们后颈凸起的银色芯片。
短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比想象中轻。
两个怪物同时瘫软在地,后颈芯片迸出的火花溅在三浦纱耶脸上,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这不是钥匙。"炭治郎捡起地上的金属牌,火焰纹路在掌心烫出红印,"是......"
"是你爸没做完的事。"小林扯了扯被扯皱的衣领,"三年前他追着绷带男进老研究所,出来时就剩半条命。"
仓库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铁皮屋顶哗哗响。
炭治郎抬头时,瞥见对面楼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高桥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冲炭治郎笑:"恭喜,火牌觉醒了。"
金属牌在炭治郎手里越来越烫,他望着大岛后颈的月牙疤痕,又想起电梯里那道身影。
远处传来警笛声,小林拍了拍他肩膀:"明天天亮,我带你去个地方。"
夜色里,高桥把手机揣回口袋,白大褂被风掀起一角。
屏幕上的消息还亮着:"目标已激活,老研究所准备。"他望着炭治郎离去的方向,舔了舔虎牙——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