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地下基地的回响

青石板下的齿轮声越来越响，蓝色液体泛着细碎的光。

炭治郎的鞋尖几乎要碰到那液体——刚才草莓大福掉进去时，他看见糖浆在溶解前凝成了个小漩涡，像有什么东西在吸。

“退后两步。”富冈义勇突然出声，警棍尖轻轻戳了戳炭治郎的鞋跟。

刑警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手指却搭在他后背上，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炭治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往前挪了半步，额头都快出汗了。

“坐标没错。”安藤由香蹲在青石板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下的青黑更明显。

她指尖在石板缝隙里摸索，“这里有感应槽，应该是入口。”

“但锁了。”久保田雪抱臂站着，发梢沾了点夜露，“刚才那声钟鸣，可能是触发防御机制的信号。”

善逸缩着脖子往伊之助背后躲，甜品师的白围裙上还沾着试验体的血，“那……那我们要硬砸吗？伊之助你力气大——”

“吵死了！”伊之助反手揪住他后领，犬齿在月光下闪了闪，“要冲也是老子第一个冲，你给我把腿伸直了别拖后腿！”

“够了。”水野玲奈突然开口。

她靠在断墙上，原本雪白的实验服染了大片血污，说话时气都喘不匀，“密码可能是生物特征锁。”

炭治郎立刻转身扶住她。

水野的手凉得像冰块，他能摸到她手腕上凸起的骨头——从逃离实验室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

“别勉强。”他声音发紧，“我们再想想办法。”

水野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她的指甲盖泛着青，是长期接触化学药剂的痕迹，“我在这里工作过三年。”她抬头看向青石板，瞳孔里映着蓝光，“他们管我们叫‘家人’。”

安藤立刻从包里掏出便携扫描仪，在石板边扫了一圈，“有掌纹识别！水野小姐，您需要——”

“我知道。”水野深吸一口气，扶着炭治郎的手慢慢挪到石板前。

她的手掌刚贴上那块泛着冷光的识别板，整个青石板突然震了震，蓝色液体“唰”地退进缝隙里，露出下面黑黢黢的金属台阶。

系统提示音“滴”了一声，机械女声响起：“欢迎回家，水野研究员。”

水野的笑比哭还难看，“看，我还算半个‘家人’。”

炭治郎扶着她往下走，台阶上结着薄霜，踩上去“咯吱”响。

地下的空气带着股铁锈味，越往下越浓。

善逸举着手机当手电筒，光束晃得人眼晕：“这、这怎么比恐怖片还——”

“嘘。”富冈突然按住他肩膀。

刑警的耳朵动了动，“有机械运转声。”

台阶尽头是道合金门，门后传来低沉的嗡鸣。

安藤摸出工具包刚要撬锁，门却“咔嗒”一声自己开了。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间里，整整齐齐立着上百个透明实验舱。

舱内的人闭着眼，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白，手腕脚腕都缠着电极线。

最近的一个实验舱上贴着标签，墨迹还没干：“觉醒计划G-37号”。

“他们还没被完全改造。”久保田走到最近的舱前，指尖抵在玻璃上。

舱内的人突然动了动，手指抽搐着碰向玻璃，“但随时可能觉醒。”

善逸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盯着舱里的人——那是个穿校服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草莓果酱，“这是……三中的学生？上周新闻说她失踪了……”

伊之助一拳砸在墙上，水泥块簌簌往下掉：“这些浑蛋！”

“看这里。”安藤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

她正快速敲击键盘，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有段未删除的视频日志，用户是……灶门健？”

炭治郎的血“嗡”地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眼角有和他一模一样的痣——是父亲！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失败了。”灶门健的声音沙哑，背景音里有仪器的警报声，“G序列能封印感知链接，但无法彻底切断。那些被改造的人不是怪物，他们的意识还在。只有唤醒所有沉睡者，才能阻止森岛。”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灶门健的脸扭曲成雪花点，最后定格在他张开的嘴型上——炭治郎认得出，那是“小心”。

“爸……”炭治郎的喉咙发紧。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的掌心符号突然发烫，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烧。

他转身看向那些实验舱，沉睡的人有的攥着书包带，有的还穿着拖鞋，“我们得一个一个唤醒他们。”

“你们来得太早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炭治郎猛地抬头。

通风管道的金属网被掀开一角，月光从缝隙漏进来，照出女人冷白的脸。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耳坠是两颗幽蓝的宝石——正是之前在医院见过的森岛绫乃。

“早到总比迟到好。”久保田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森岛社长，非法囚禁、人体实验，这些罪名够你在监狱里过十辈子。”

森岛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管道：“但这里是我的地盘。”

下一秒，所有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里有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无数指甲在刮玻璃。

炭治郎的嗅觉在黑暗中被放大：左边三米有机械润滑油的味道，右边五米是森岛身上的冷香，混着点铁锈——是血？

“小心！”富冈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炭治郎本能地往右扑，身后传来“咔”的一声。

他摸出打火机点燃，昏黄的火光里，十几根机械臂正从实验舱顶部伸出来，金属钳口泛着冷光，像等待捕猎的蜘蛛。

森岛的笑声从通风管道飘下来，“慢慢玩，我在最底层等你们。”火光突然被吹灭。

黑暗中，某个实验舱的玻璃“咔嚓”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