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背叛的气味

炭治郎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攥着手机往仓库跑，外套内袋里的芯片硌得肋骨疼。

久保田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西村不见了。”

撞开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安藤正趴在电脑前，后颈的碎发被空调风吹乱；久保田靠在生锈的货架上，手指不停敲太阳穴；连平时爱笑的伊之助也绷着脸，蛋白奶昔都被捏变形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安藤一边说一边快速滚动鼠标，屏幕跳出一串聊天记录。

最末一条只有七个字：“小心身边的人”，时间停在17:23。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

西村是他们安排进无惨公司运输队的人，上周刚拍到三箱贴着“生物制剂”标签的冷藏箱。

他摸出兜里的冰盒，里面装着从那批货里偷拿的蓝色液体，现在还在一下下敲着大腿。

“监控查了吗？”他问。

久保田摇头：“运输站附近的摄像头全坏了，像是被人拔了线。”

伊之助突然把奶昔罐放在桌上，塑料罐底磕了个坑：“那老家伙该不会出事了吧？”说完他又缩了缩脖子——最近大家都尽量不说“鬼”这个字，怕被监听。

炭治郎没说话。

他走向仓库后门，金属把手还有点湿，是早上下的雨留下的。

秋风吹过来，鼻尖有点酸。他摸出烟盒，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点燃烟，火星掉进脚边的水洼里，滋啦一声灭了。

这时风里飘来一股味道。

炭治郎抬起头，这味道他很熟——是清水医生身上的味道，像烧焦的中药混着消毒水。

上周陪祢豆子去诊所换药，清水蹲下来帮她系鞋带时，他就闻到过，当时还以为是艾草煮多了。

他掐灭烟，顺着味道往前走。

绕过两个垃圾桶，看到街角挂着“清和诊所”的牌子，玻璃窗上有灰，但里面的灯亮着。

炭治郎贴着墙根靠近，用手焐热玻璃上的水汽，擦出一小块空隙。

清水背对着窗户整理文件，白大褂没扣好，露出里面的衬衫。

她的手在抖，一摞病历掉在地上。

弯腰捡的时候，后颈的头发都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我会把数据给你们，但你得放我妹妹走。”

炭治郎的太阳穴开始跳。

清水的妹妹优奈他见过，上个月在咖啡店帮忙搬蛋糕架，扎着双马尾，笑起来有酒窝。

那天她说要教祢豆子折太阳花，说妹妹怕晒，折纸花放窗台上就好看了。

“他们抓了优奈？”他开口，声音像卡住的齿轮。

诊所外传来皮鞋声。

炭治郎闪身后巷，墙根青苔滑得他差点摔倒。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诊所门口，其中一个抬手敲了敲玻璃，另一个拿着手机四处看。

他是无惨公司的执行者，上周在码头见过，左脸有刀疤。

炭治郎的手指掐进掌心。

他绕到后门，门上的“员工专用”牌子歪了。

吸了口气，他退后两步，用肩膀撞向门板——

“砰！”

木门裂开一道缝，木屑掉在脚边。

清水猛地回头，手里病历撒了一地。看到是他，眼眶红了。

“我没想……”她扶住桌角，“他们抓了优奈，说如果不交出你和祢豆子的资料……”她顿了顿，“要把她的血抽干做实验。”

他闭上眼，空气里全是清水的恐惧，黏糊糊的；底下还藏着愤怒，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鼻子发酸。

“他们在哪？”他蹲下来捡病历。

最上面一张写着优奈的名字，最后一行写着：“红细胞异常减少”。

清水咬着嘴唇，指甲在桌沿抠出一道痕。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抓住炭治郎的手，塞给他一张纸条，纸角还有体温：“废弃医院地下三层，松本在那……”她声音哽住，“但他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诊所前门传来开门声。

炭治郎攥紧纸条，转身就跑。

风吹起他的外套，纸条贴在他掌心，墨迹晕开，像一朵奇怪的花。

跑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所窗户。

清水正在捡地上的病历，白大褂歪着，两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刀疤男一只手按在腰间，鼓鼓的一块，是枪套。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是久保田的消息：“查到西村的位置了，在废弃医院附近。”

炭治郎低头看纸条，地址那一栏已经被体温焐湿了。

他摸了摸内袋的芯片，又碰了碰冰盒里的蓝色液体。

秋风吹得他眼睛有点酸，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得先去买件白大褂，医院里的人，总该穿白大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