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秘研究员

炭治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抖得厉害。

玄关感应灯坏了他没注意，直到摸到妹妹房门前那道刺目的蓝光。

门缝里漏出的温度像烤箱开了门，他的掌心刚贴上门板就被烫得缩回来。

“祢豆子？”他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推开门的瞬间，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妹妹蜷成小小的一团，平时苍白的脸蓝得像泡在墨水里，额角的汗把刘海粘成乱草，连被子都被浸出深色的水痕。

他扑到床边，手刚碰到她的手背就触电似的缩回。

那温度不像是人的体温，倒像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

祢豆子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他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床头柜上的药瓶倒着，空得见底。

炭治郎记得昨天傍晚才刚给她补的药，现在玻璃瓶子滚到桌角，标签都蹭花了。

他抓起手机翻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来电是下午三点，显示“未知号码”——和富冈接到的那个电话同一个归属地。

“哥……”祢豆子又轻唤了一声，声音像被揉皱的纸。

炭治郎喉结动了动，手忙脚乱去摸她额头，摸到满手湿黏的汗。

他想起上周在图书馆查到的病例——铃木先生发病前也是这样，皮肤变蓝，体温飙升，最后……最后变成了连亲女儿都不认识的怪物。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久保田的消息：“监控备份已传给炼狱，他说今晚就能见报。”炭治郎盯着屏幕，突然把手机贴到耳边按了拨号键。

“久保田？”他的声音在抖，“祢豆子……她不对劲，和铃木叔叔发病时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是翻纸张的哗啦声。

“别急，”久保田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先找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我现在过来接你。地址发我。”

炭治郎扯过沙发上的薄毯，刚要往凉水里浸，突然闻到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甜腥。

他猛抬头——窗台上的太阳花蔫了，花瓣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

那是祢豆子最宝贝的花，每天早上都要自己浇水的。

楼下传来刹车声。

久保田的车大灯照亮客厅时，炭治郎正用湿毛巾给祢豆子擦脖子，小姑娘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念叨：“哥……太阳花……”

“上车。”久保田把副驾座椅调到最平，伸手摸了摸祢豆子的额头，眉头皱成一道线，“去地下诊所，我认识个医生。”

诊所藏在旧商场负三层，电梯门一开就有股霉味扑过来。

久保田熟门熟路地拐过三个转角，在一扇刷成绿色的门前停住。

敲门三下，等两秒，再敲两下——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戴口罩的脸。

“久保小姐。”对方压低声音，侧身让他们进去。

诊室内的冷光灯白得刺眼。

靠墙摆着两台老式仪器，金属台面擦得发亮。

里间帘子被掀开时，炭治郎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头发扎得极紧，眼尾有细纹，左手背上有几个针孔，像经常抽血的样子。

“灶门先生。”女人伸出手，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我是森田光代，研究你妹妹病症的。”

炭治郎没握手。

他盯着对方白大褂上的褶皱——那不是自然垂落的痕迹，倒像是被人用力抓过又扯平的。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情况？”

“先看病人。”森田转身从冰箱里取出支注射器，玻璃管里装着淡蓝色液体，“她现在处于变异加速期，体温超过40度会开始不可逆变化。这针能暂时抑制，维持三天。”

炭治郎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上周在旧医院翻到的档案，里面夹着张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举着同样颜色的针管，背景里有个蜷缩的身影——和祢豆子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从哪弄的？”他声音发哑。

森田没回答，只是把针管递过来：“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你妹妹等不了。”

祢豆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炭治郎低头，看见她手背的血管鼓成青紫色，像有条虫子在皮肤下爬。

他喉结动了动，接过针管时指尖发抖——针柄上还带着冰箱的凉气，冰得他打了个寒颤。

消毒、进针、推药。

祢豆子的身体慢慢软下来，蓝紫色的皮肤像被抽干了颜色，逐渐褪成苍白。

她抓着炭治郎的手松了，睫毛颤了颤，终于闭上眼。

“三天后再来。”森田转身收拾医疗废物，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药剂需要特定条件保存，我会让久保小姐给你冰盒。”

离开诊所时，久保田的手机在震动。

她看了眼屏幕，把炭治郎拉到楼梯间：“安藤刚才发消息，她查了森田的身份——官方系统里没有这个人，连大学学籍、工作记录都是空的。”

“她身上有消毒水味。”久保田顿了顿，“不是普通诊所的，是……实验室那种，混着化学试剂的味道。”

炭治郎摸着口袋里的冰盒，金属外壳硌得他生疼。

他想起森田递针管时，自己闻到的那缕气味——除了消毒水，还有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电线烧糊了，和上周在废弃工厂碰到的黑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明天找她谈谈。”他说，“单独谈。”

久保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点头：“我让安藤盯着诊所，有情况随时联系。”

第二天傍晚，炭治郎约森田在老城区的咖啡馆见面。

店门口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咖啡馆”只剩“馆”字的部分在闪。

他挑了最靠里的位子，透过满是茶渍的窗户能看见街道。

森田准时到了。

她没穿白大褂，换了件灰衬衫，手里提个黑色帆布包。

坐下时，炭治郎闻到那股焦糊味更浓了，混着金属和药味，直往鼻腔里钻。

“你到底是谁？”他开门见山。

森田垂眼搅动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叮当作响。

“我和你妹妹一样，”她轻声说，“曾经是实验体。”

炭治郎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富冈从档案室偷出的资料，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名单，最下面一行写着“森田光代，编号07”。

“他们说那是永生实验，”森田的手指抠着杯沿，指节发白，“其实是把人改造成怪物。我逃出来时，实验室着火了……焦糊味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她打开帆布包，取出枚蓝色芯片，推到炭治郎面前：“这是这些年我收集的实验数据，包括你妹妹的基因报告。但……”她抬头，眼睛里有光在闪，“有人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上周在仓库的监控，不是偶然泄露的。”

炭治郎的手指刚碰到芯片，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久保田的消息跳出来：“西村不见了。”

咖啡馆的空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炭治郎盯着屏幕，西村是他们上周联系的线人，掌握着无惨公司非法药物的运输路线。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得走了。”他抓过芯片塞进外套内袋，“谢谢。”

森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跑出门。

玻璃门关上时，炭治郎回头瞥了一眼——她还坐在那里，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像道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街道上的风卷着落叶扑过来。

炭治郎摸出手机给久保田回消息，指尖在键盘上跳得飞快：“我现在回仓库。”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他加快脚步，外套口袋里的冰盒撞着大腿，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急促的心跳。